回到驿馆,两人恰在中庭碰见从衙门回来的林伯父。
林静仪见了他,忙问道:“父亲看卷宗的情况如何?”
抬手捋了捋胡须,林文正告知道:“与任氏的供词相悖,卷宗显示她女儿闵晗是因为被李缨拒婚,绝望之下自缢身亡的。”
“什么!”黎书意和林静仪齐声惊呼道。
“先别慌,”林文正安慰两位愁眉苦脸的女孩,“这份卷宗不一定是真实的,说不定是为了应对审查所伪造的,一切都等明日堂审询问过情况后再说。”
黎书意心头笼罩的愁雾并未因为这段话而打消,她原以为借着揭露李振益的恶行揪出幕后黑手不容易,现在看来这表面上的案子也颇为棘手。
正想着,耳边传来军士的问候声,一侧头,看见兄长回来了。
黎书意忙问:“兄长,你那边情况如何?”
黎长策丧气地摇摇头,说:“我和绿沉在帮忙途中向百姓了解情况,得到的回答无一例外全是赞美官府的。”
林文正闻言若有所思,目光悠远,声音飘渺道:“看来我们身在他们所营造的幻像之中。”
尽管预料到此行会很艰难,但第一天就遭受到这样的打击未免让人气馁,黎书意在心里叹气。
时已黄昏,互相交流了情况,大家移步至正厅,不多会饭菜摆上桌,菜色十分丰盛,只气氛有些沉闷,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心事。
因愁思太多,黎书意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用饭毕,她与林静仪同道而回。
走到半途她停下脚步,到底打算去看看牵挂着的任氏,话还未说出口,闻林静仪先道:“我想去看看任氏。”
她笑了,她俩还真是心有灵犀,于是两人便折道往任氏房间走去。
走至门口,她抬手敲门。
“来了。”里面传出低而干哑的声音。
紧接着,门打开了,露出任氏的脸,她眼圈红红的,显然刚才正在哭,估计堂审在即,想到了自己过世的女儿。
见是她们,她换上笑容,招呼道:“两位姑娘快请进。”
说着,引她们在桌边坐下,然后又为她们各自倒了一杯茶。
因是听林伯父讲起了卷宗,所以两人才想着过来这边瞧一瞧,结果一来便看见任氏的哭容,眼下她们不知道该说什么,生怕徒惹她伤心,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默了片刻,任氏先开口了:“黎姑娘、林姑娘,你们说明日的堂审能顺利吗?”
闻言,黎书意与林静仪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