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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红色火焰在一张张晦暗不明的脸上跃动着,青纱一样的烟尘浮动变幻,祠堂院子里一片安静,只偶尔传来纸张燃烧的噼啪声。
    因祭品都是纸做的,所以燃得极快,不到两刻钟,几张桌子上堆积如山的物品已经烧了个七七八八。
    黎横天从蒲团上起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烬,对院里的仆从道:“你们都散了各自去祭祀吧,院子明日再来打扫。”
    大家族里一般不允许下人私祭,但祭祖奠亲本是人之常情,根本就避免不了,既然无法杜绝,不如允之。
    本着这样的想法,将军府主母姚氏当家时便立了条规矩,规定仆从们可在后院池边的空地上祭祀,只事后必须打扫干净。
    得了令,仆从们欣然退下。
    “对了,”黎横天叫住一人,对那小厮道,“去把时野叫来。”
    等谢烜赫入院时,黎裕与妻子赵氏,还有其他宗亲也都已经离开了。
    黎横天从香案上拿起三柱香,对谢烜赫道:“来为你父母上一柱香。”
    谢烜赫点头,他从世伯手里接过点燃的长香,然后走到鼎炉前,三鞠三拜后将香插进了鼎炉里。
    接着,他在黎书意旁边跪下,从小几上拿了元宝和纸币,放到几近熄灭的火里引燃。
    黎书意看着面前的长香,又瞟了一眼默然不语的谢烜赫,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怜惜。
    她可以明祭家人,他却不能,因为他的家人此时身上还背负着叛臣贼子的罪名。
    昭王毕竟是皇族,虽封号被褫夺了,但是夫妻二人的尸身到底被好生收敛了,不过并未享受到他们该有的待遇,听说只是在封地起了一座小陵,下葬时也没什么陪葬品。
    事发之后,谢烜赫便一直在逃亡,那陵墓估计时时都有人看守着,他应该不曾回去祭拜过。
    想得越多,心疼的情绪越浓,她想要给这个孤苦伶仃,在暗夜里独行的少年一些安慰,记得母亲离开时,父兄忙碌无比,是他陪在自己身边。
    当日,醒来之后她先大哭了一场,哭够了她换上孝衣,进入寺庙设的灵堂跪在棺前守灵。
    她从午间一直守到晚上,到了用膳的时候也不愿离开,父亲和兄长劝了她多次,见劝不走,只能作罢。
    她跪在蒲团上,看着黑色的棺椁和燃烧的白烛,想不通母亲为何会遭此厄运,她只接受了疼爱,还未来得及敬孝。
    这时,谢烜赫进来了,站到她旁边说:“你这样让你母亲如何能走得安心?”
    “姚夫人一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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