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像在做梦,她接着追问:“苏先生真同意了,那印刷的问题他如何看?”
虽说时下印刷术已经很成熟了,但一本二三十页的书要两文钱,并不算便宜,况且她这还是文字与图画参杂在一起,就更不便宜了。
兄长道:“我和他说我们会自己找画手临摹,他说希望把这差事交给他,他店里有不少佣书人,不止抄书,也可仿画。”
因印刷书成本昂贵,所以大多时候人们依旧选择手抄本,许多会写字的寒门子弟为了生计便成为了佣书人,只是一般抄书的多,仿画的少。
“好啊!”对此,黎书意毫无异议。这样挺好,既绝了她的担忧,也算给了那些艰苦的人们一份收入。
接着,又闻兄长补充道:“对了,苏先生说,让你半旬交稿一次,一次三回。”
以往黎书意向来是早上休息,下午写一两个时辰,之后恐怕是要忙起来了,不过现下她正斗志昂扬,于是毫不迟疑地点头了,“没问题。”
半旬二十张画,再加之文字版的故事,接下来的日子里黎书意全情投入到创作中。
不过,这些事也不全然她一个人在做,比如上色的任务,她最终移交给兄长和谢烜赫了,两人无论是鉴赏能力,还是绘画功底都不比她差,这让她轻松了不少。
因兄长平日还有功课,只能在有空时帮忙,所以这事大半由谢烜赫负责,抛开他偶尔因调查情报而消失,多数时候他都在她近旁,她画画他上色,一天里有大半天他们在书房渡过。
终于,在截止日期前,她按时按量完成了任务。
忙碌了半月,黎书意累极,兄长和谢烜赫方才一道出去了,一个替她交稿,一个忙社郡的事,她得到短暂的解放,便坐在廊下放松。
正放空自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被笑声吸引,她转头去看,见是院子里的几个侍女在结彩线,穿七孔针。
“今天是乞巧节?”回转过头,她惊问兰亭。
“可不是嘛,最近二姑娘整天与时侍卫待在书房里作画,又怎会记得。”
嗯?酸溜溜的语气令黎书意直起身,当看到兰亭气鼓鼓的模样她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是在指责自己亲近时野而冷落她呢!
因暂时还不能说出谢烜赫的身份,笑过之后她解释说:“谁让他略懂一点绘画呢?”
“我可以学!”兰亭做出表示。
黎书意煞有介事地点头,“现在知道学习的好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