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也曾怀疑过,因为李振益是从中获了利的,只是她还未来得及与父兄交流更多,他们便远征安士了,想到这,她追问:“你在他身上可有查到什么?”
“李振益出生于前朝没落贵族,自幼开始读书,身上有一定的才学,二十五岁时他受地方官员的举荐,被任命为郡中下属县城黍县的主簿,三年后升至县丞,不过在任上干了五年便辞官了,之后他离开了社郡,携家小搬来陵光,凭借着好口才和处事圆滑,在那里很混得开,后来受人推荐,入王府做了大农,事后他因功升迁,任社郡太守,这半年来他在政绩上毫无建树,贪污受贿欺压百姓的事倒是做了不少。”
“所以你打算罗列他的罪状呈报朝廷?”
“不,”谢烜赫摇了摇头,他双眼微眯,眸底闪过凌厉的光芒,“这半年我让手下暗卫仔细调查过,发现他与父王既无冤仇,也无利益纠葛,诬告当是背后有人在指使,且一定是一个位高权重之人,如果就这么呈报罪状的话,大概率证据会落在对方手里。”
“那你要如何?”
谢烜赫漆黑的眼眸望着虚空,目光阴冷锐利,声音不含温度地说:“社郡夏季多大雨,尤其六七月暴雨连天,因此常致河水决堤。为平水患,朝廷每年都要拨款运粮,而李振益则会借机带头中饱私囊,为了不被揭发检举,他私吞大部分敛取之资,剩余的部分大半用于打点郡县内的大小官吏们,小半则用于贿赂朝廷派遣的赈灾钦差。”
“他们居然贪污灾银?”黎书意惊呼。
谢烜赫闻言轻哼一声,眼底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他讥嘲地勾起嘴角道:“可不止是贪污,因水患的缘故,地里庄稼都被摧毁了,当地百姓为维持生计,不得不将田地贱卖给李氏族人,成为佃农。”
“这是侵占土地?”
“是。”谢烜赫证实道,然后接着往下说,“并且为了能保证这两份收益,李振益在赈灾一事上能做八分的,他却只做四五分,好让水患频发,但不致造成灭顶之灾。”
黎书意心里说不出的震惊,她实在难以相信一个地方父母官居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贵族豪强的宗族势力本就强大,更何况背后还有一个位高权重的未知对手,这复仇的第一步棋便不好走,思及此,她问:“你和父兄可商量出什么好对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