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长策温柔一笑道:“静仪妹妹,好久不见。”
两方寒暄完,黎长策在空位上坐下,时野则立在黎书意身后。
接下来,林静仪问及黎长策在安士的情况,黎长策便绕开血腥的战争,说起了大漠的见闻,聊得颇投机。
黎书意知道林静仪明着是来看自己的,实则是来见半年未见的兄长的,她便识趣地安坐在一旁,只偶尔插两句话,大多时候喝茶吹风,或是看两人眉来眼去。
闲坐到未时,林静仪忽然起身向他们告辞:“不早了,我该走了。”
“再过一个时辰就该用晚膳了,你就留下来吧。”黎书意出言挽留。
林静仪摇头说:“我是去西陵轩的路上抽空来的,一会还得回去试婚服。”
既然这样,黎书意便只好放弃,看着她领着侍女玉绿离开。
一阵清风吹过,林静仪身上的白衣如梨花绽开,望着那逐渐走远的柔媚身影,黎书意心头既难过又不甘。
看了一会,她猛然回过头,对着旁边神色晦暗不明的某人道:“兄长,我不想静仪和那不学无术的赵承勋成婚,你就不能让父亲向林府提亲吗?”
“胡闹!他们两家是从小定亲了的。”兄长训斥道,他向来宠她,今次脸上难得露出严肃神情。
黎书意蹙眉,“可是那赵承勋并非良配。”
……
自得了兄长的鼓励,黎书意再没了顾忌,于是她重启断了许久的创作,每日午后便坐在小书房里伏案书写。
因写作需要安静,所以就连兰亭她也没让近侍在旁,她自己研墨,时而落笔时而凝思,时光悄然在笔端流逝,半个月的日子倏忽而过。
由于现下正处于混乱不堪的年代,西景、丹霄和白榆三个国家之间为争夺霸权与资源,战争频繁爆发,为防止敌军侵扰孟章,除了南方有山峦充当天然屏障以外,其余三面都有驻军,父亲负责镇守西面的巨杨营。
虽然他才从战场上回来,但是却没有闲太久,仅休整了几日,便去巨杨营组织练兵了,因营地距离孟章来回差不多要四个时辰,所以他并不时常回家。
而兄长,他本是弘学馆的在学学子,还有半年才结业,在家休整了几天,便也去上学了。
因此,最近早晚饭都是黎书意一人用的。
这一日,用过午膳,她让兰亭替她梳妆,一会她打算出去逛逛。
移步坐到镜台面前,见菱花镜中的人皮肤白皙亮泽,两腮浮着浅粉,之前挂在脸上的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