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觉得可疑,午间多番的试探皆以失败告终,她几乎就要作罢了,可是墨团误食老鼠药的事让她对谢烜赫的生死变得更加执拗了。
眼下这么好的机会,若是伪装说不定面具之下什么都没有,她越想心越痒,那因为窥见男子出浴的别扭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一次,她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打定了主意,她摆正头与面前的男子对视,像昨天那样,她不打招呼便揭下了时野的面具。
然而,令她失望了,面具下丑陋的烫伤亦如初见。
黎书意是如此厌恶它的存在,有那么一刻,她想上手细细检查,可是她的行为已经如此出格了,再多做实在不妥。
“二姑娘,我不是他。”耳畔传来时野低沉的声音。
“是,你不是他……”良久,黎书意张口接话,三番四次的试探,却一次次失望,她认了。
言毕,听见一声微弱的叹息,或许是时野在怜悯她的执着吧。
一段压抑的沉默过后,时野问:“二姑娘找我有事?”
听了这话,黎书意回神,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后说:“听说你最近几月一直随父兄打战?”
时野点头称是。
“我想知道他们在战场上是否有受重伤?”
“上战场受伤在所难免。”
这道理她比大多数人都清楚,因为父亲是武将,所以她从小就被要求要做足心里准备。
只是,即便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也不能代表她就可以做到不担忧不在乎,尤其随着父亲年龄渐长。
许是见她沉默,时野兀自说了起来:“大将军在第二次出战时被毒箭射中胸口,好在避开了要害,休养了月余,伤口基本好了。”
虽不是致命伤,但想必不会好受,黎书意听后心疼不已,接着她又问:“兄长呢?”
“少将军后背被敌将砍了一刀,伤口从肩甲一直划到腰部,不过伤口并不深,只是失了些血。”
还好,不是不能承受。只是这次她的心里比以往要多添了几分堵,她的父兄和黎家军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用生命捍卫着领土的完整,然而凯旋而归得到的却是圣上的猜忌和打压。
“谢谢你告诉我。”
“不用。”
正事说完,气氛又渐渐回归怪异。
先打扰他沐浴,又揭了他的面具,黎书意不好意思再待下去,说了句“我无事了,你回去吧”遂转头离开。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