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四肢时兰亭走进里间,一边挂帐帘,一边笑道:“二姑娘今日睡得不错。”
“嗯。”黎书意懒声应着,旋即掀开被子下床。
弄妆完毕,她去了尚姜院,半年没见,今早必须得问安。
刚走到门口,见父亲在院子里晨练,他出拳张弛有度,快时疾如闪电,慢时缓若游云,身法敏捷。
不想打扰到他,黎书意便立在一旁静观,她一面为父亲的英姿而自豪,一面又为他而担忧,尽管招式与力度和从前无数次看见的一样,可这并不能代表他没有受过伤。
良久,父亲收招,黎书意急忙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然后迎上前去。
黎横天向女儿展露笑容,父女俩绕着院子说了会话,接着散开来做各自的事去了。
午间,用过午膳,黎横天和黎长策父子俩先后出府了,都是刚外出归家的人,眼下自然是要与好友聚一聚的。
晴日风暖,黎书意心里平静无杂想,让兰亭沏了一壶茶,她移步至凉亭里纳凉。
正懒洋洋地坐着,忽然听见有人走到近旁,她侧头掀起眼皮一瞥,见是一个戴着面具身穿侍卫武袍的男子,脑袋空滞了一瞬,方才回想起来这是她的新侍卫,时野。
他身上衣裳虽更换了,头发却没有变,然而并无不伦不类之感,想起城中的那些胡人也是这样穿的,她便没有置喙。
昨晚自己已经试过他会说胡语了,可孟章城中有不少胡人,因此也有会讲胡语的人,虽然从前没听谢烜赫讲过,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
黎书意不死心,打算再试一试。
这般想着,她审视地看着少年道:“作为我的侍卫,我似乎还未见识过你的身手?”
“二姑娘想要我做什么?”少年问。
“嗯……”黎书意闻言沉吟,目光在院落里四处跳跃着,最后视线落到了池塘边的桃树上。
这桃树自她来时起便长在这儿了,眼下正是结果的时令,树上枝繁叶茂,缀着许多硕大的红果,低处的桃子近来已经被摘得差不多了。
她将食指往左侧最高处一指,那里有一颗极大极红的桃子,发号施令道:“那你就把那颗桃摘下来吧。”
时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旋即回过头说了一个“好”字,接着便转身往桃树边走去。
走到距离树干两步开外的位置,他停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