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显宗涕泪横流,头磕在地上砰砰响,“爹,如果我还不上他们的钱,他们就要剁了我的手脚,您得救救我啊!”
丈夫虽对儿子失望,但孙显宗到底是他从小娇宠大的孩子,他怎么能看他被活活剁掉手脚?
“可家里已经没钱了,再卖,就要卖掉祖宅了。”
可他若真要卖掉祖宅,不说他们一家人以后住到哪儿,就说来日他到地下,有何颜面见先祖?
孙显宗的眼睛在烛火中显得更亮,像黑夜中闪闪发光的油绿兽瞳,“不用卖掉祖宅,爹,姐姐不是还没嫁人吗?”
丈夫声音没了,半晌后,姜慧芳才听到丈夫颤抖的声音,“你你……你这是要……”
孙显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爹,万花楼的梅干娘看上了姐姐,她跟我说只要把姐姐送过去,她便出钱帮我把这事摆平。”
丈夫声音哆嗦着,“那梅干娘就不是个人呐。”
梅干娘在本地颇有恶名,这些年干过不少逼良为娼的坏事,良家女儿送到那里去,便永无出头之日了。
“你姐姐进万花楼,她这辈子就毁了。”
孙显宗没有半分犹豫,“姐姐去了那里,是去服侍达官贵人,过好日子的。若是姐姐不去,爹,难道您要看赌场毁了我吗?我可是咱们孙家的独苗啊!”
“这,这,这……”
丈夫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姜慧芳听不下去了,她知道丈夫没有一口否决,便是默许了儿子的话。
雨柔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姜慧芳身旁,她看着姜慧芳,泪盈于睫,面含哀戚,显然以为母亲也会默许弟弟的提议。
姜慧芳默默拉住雨柔的手,两人快步进了内室。
姜慧芳的心砰砰狂跳着,她关上门,插好门栓。
“雨柔,你爹他靠不住了,娘带你走!”
孙雨柔眼睛睁大,不明白她娘的意思。
“娘,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咱们不管他们了,咱们娘俩走。我就不信,天下之大,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姜慧芳其实心里也很乱,但她就一个想法,她绝不能让女儿去万花楼那等腌臜之地,毁掉一生。
第二日,姜慧芳便开始收拾行李,她假意答应了儿子和丈夫,将女儿送去梅干娘处。
实际上她收敛了家里的钱财,又和女儿做了一桌子酒菜,说是一家人最后一顿团圆饭。
家中两个男人闷头吃酒喝菜,姜慧芳在酒菜里下了蒙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