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府不愧是亲王府邸,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无所不有,芳草凄凄,佳木在侧,天目松、珠柏、海棠花树随处可见。
绕过一处回廊,又穿过一座拱桥,拱桥下是一大片莲塘,行走间有隐隐的莲花清香,莲叶碧绿,鱼鳞金红,蝉鸣蛙叫,叫人流连忘返。
秦夫人心里有些吃味,这些天皇贵胄真是命好,府邸又大又宽敞,红墙绿瓦,皆是用琉璃水晶装饰。
相比之下,他们这些从小官做起的官宦人家,真真算得上是乡下来的泥腿子。
李德昌带秦夫人来到了师雪寂的门前,师雪寂没有关门,李德昌扣了两下门,以做提醒,便带着秦夫人进了院子。
秦夫人来的路上,还觉得十分从容,可甫一见到师雪寂,她心脏蹦蹦狂跳了两下,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师雪寂也抬眼看秦夫人,他的眼神淡漠又疏离,像是三九天里长安城终日不化的积雪。
“二郎……”
秦夫人的嗓音哽咽,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秦夫人……”师雪寂的嗓音冰凉,没有一丝温度,“你来这里,非要见我,究竟是因为什么事?”
“二郎,我只想看你过得好不好?”秦夫人泪眼婆娑,似是被师雪寂这般冷淡无情的态度伤到,“做母亲的,哪有不忧心孩子的?自从我在长安认出你,我是日里想你,夜里也想你。”
师雪寂垂眸,唇边居然漾出一丝笑,“想我?呵。”
他的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嘲讽之意,刺破了两人之间看起来还算和谐的气氛。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会不想你?你不信我?”秦夫人眼尾红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父母之恩,昊天罔极!你身为人子,怎能如此对我说话?”
“你非要我说出口吗?你是生过我,养过我,但秦夫人,”师雪寂的瞳仁清透如琉璃,他嘴角弯着,却没什么温度,此时在阳光的照耀下,无端端多了几分迫人之势,“你难道忘了吗?我五岁的时候,便把父母的生养之恩一并报完了啊。”
秦夫人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一般,她身体踉跄了下,才稳住身形,“我……我就知道你会怪我们,可当年我们也是并不得已的啊,你那时候体质特殊,总是招些恐怖的东西回家,家里被你闹得不得安宁,你爹想要送走你,我一个妇道人家,我没办法,我是没办法的呀!”
秦夫人捂着脸,忽然依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