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长安去,去做一条不会被人伤害的小狗。
夜风呼啸,没有人回答小草的话,只有蝉鸣蛙叫在耳边聒噪。
*
阿黄死了,活着的人却还要继续活下去。
小草依旧麻木地重复着以前的生活,早起砍柴,生火做饭,吃完饭收拾家务,扛上锄头跟着父亲一起去田里干农活。
这天傍晚小草扛着一捆木柴从山上回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小草做事的动静很小,屋里的人没有听到她回来的声音。
“小草年纪也大了,过了年都快十二岁了,村里的瘸子说要跟我拿五百钱买她做媳妇呢。”小草听见她继母说。
“小草才十二岁嫁人也太早了吧,况且这家里家外的,她还能做许多活。”
是她爹的声音,她爹明明话语中的意思分明是不想让她嫁人,可小草没有半分触动。
小草将肩上的木柴放到柴火堆上,巴掌大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屋中烛火晃动,小草听见继母说,“可咱儿子要到开蒙的年纪了,我还想送他去镇上读书呢,铁柱,你可就这一个儿子,你难道想让耀祖和咱们一样一辈子在土里刨食吗?”
一边是能干活的老实沉默的女儿,一边是能传宗接代的儿子,张铁柱沉默了一会,给出了自己的答案,“等过年就把小草嫁过去吧,她年纪也大了,家里不能总留着她不是。”
小草听见了继母的笑声,她知道,继母在为自己儿子能去镇里上学而高兴。
其实在家里,继母打小草的时候更多,但奇怪的是小草并不那么憎恨继母,她想,也许是因为继母对耀祖非常好。
继母非常爱她自己的孩子,继母不爱她,只是因为小草不是她的孩子,
小草抬头望天,看见天上细碎的星子,阿娘也在天上吗?如果阿娘还在,会不会也很爱她?
小草不知道。
她走到灶台旁,灶台上有两个留给她的菜饽饽,小草就着凉水吃了一个,把另外一个用布包上,她悄悄地离开了家。
几天过去了,徐婆婆家还是老样子。
自从阿黄没了,徐婆婆的心气就散了,她整日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屋顶,小草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小草只能省下自己的口粮,不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