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参差不齐地站起来,李福妹站直了身量更是直接把前面的李大娘笼罩住了。庄宝珠抬眼瞧她露出来的头脸脖子,应当是才洗过擦过,麦色的肤没伤也没沾泥带土,精气神也正常,只额角有一条细痂,再瞧腰腹,肚子鼓起一个圆弧撑着衣服,胎儿也好好的。
俩小孩躲在李福妹的身后,庄宝珠瞧不见他们的脸,但见一大两小三人都穿着鼠尾灰的深色仆装,跟李大娘身上的一样,想来是李大娘找来给她们换上的。
庄宝珠心里又稍安稳了些,轻轻吐出一口气,身体的疲乏就涌了上来,快走了一路腿酸脚胀,她吩咐道:“秋莺和李福随我进来,其余人在外面候着,从此刻起,没我命令,这个院落只许进不许出,可都听见了?”
众人齐声应:“是!殿下!”
秋莺应完,问道:“殿下,那太医那里?”
庄宝珠道:“人到了带过来就是。”请都请了,还是给人诊诊脉才好,大早上的让人白跑一趟怎么行,封个厚封作加班费就是了。
庄宝珠率先进屋,秋莺和李福跟上,李大娘关上门,莲君、两名府卫长以及数个跟随而来的宫娥内侍守在门口盯视周围。
李福妹连并两个小孩像三朵向阳花似的,庄宝珠这个大太阳走到哪儿,她们的脸就朝向哪儿,眼巴巴瞧着她,身子却还站在原地没动,只脑袋跟着转了半圈。
庄宝珠轻甩衣摆,在堂前正对着门的方桌旁坐下,桌上摞着吃空了的三个碗并一个空盘子,盘子里堆着鸡蛋壳。
庄宝珠只瞄了一眼桌上这摊空碗盘,李福就嘿嘿傻笑着过来把它们端走送出门。
门打开莲君第一个迎过来,李福狠瞪他一眼,把手里东西递给他说:“这些放外边儿。”
莲君抬手接着,偷着瞄屋里坐在桌旁主位上的庄宝珠,李福趁他分神,手稍微一歪,碗盘里剩的菜汤鸡蛋壳就淌他手上袖子上了。
莲君眼一下瞪大了,无声比划口型骂他:“要死啊你!死奴才!”
李福收回手一撇嘴,把门关上了。
莲君:“……”
门后李福扭头回来,顶着泪痕巴掌印的花脸又是嘿嘿一阵傻笑。
这傻子,庄宝珠压着嘴角,刚才狠狠哭得让人真以为他妹妹不好了,原来是自己慌得没把人看仔细就来寻她求救了,这要再晚来个一时半刻的,李福妹额角的细痂都要脱落干净了。
庄宝珠唤李福妹。
李福妹没应声,眼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