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宝珠笑抿着唇,嘴角弯弯的,不张口回他好还是不好。
但这就是同意了,还是有些高兴他如此做呢,李尚熹默契领会到,笑眯着眼,打算明日晚间带着身茉莉茶水味香喷喷地过来与宝珠一起看书。
他笑眯眯告退。
茫茫夜色里,更夫敲着梆子呦喝子时已至。
李尚熹有马不骑,牵着缰绳,脚步轻快,溜溜达达笑眯眯一路回去尚书府。
马儿交给迎过来的小厮,神采飞扬走进大门。
子时一刻,府门里灯火通明,厅堂中央亮光闪闪架放着四面等身铜镜。
李尚熹一打眼就见他爹穿新袍簪新花,上下佩戴着宝珠送来给他爹的那套环佩簪冠,在等身铜镜前面照来照去,照来照去。
大哥大嫂坐旁边闲话,老管家朝他爹谄媚地夸。
李尚熹缩缩脖子,蹑手蹑脚往自己院子里溜。
大哥李仲举瞧见忙拉着媳妇崔岳娥站起来帮着挡,却还是让李向龟从镜子里瞧到了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李向龟当即眉毛一竖,厉声喝道:“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李尚熹慢吞吞站住了,不情不愿地转身面朝向他。
李向龟扒开挡路的大儿子,气冲冲走过去,急急骂李尚熹:“小兔崽子!殿下送我的臂钏呢!快点还我!兔崽子,你爹的东西也敢抢,反了天了!”
说话间,李向龟到李尚熹身前伸手去薅他大臂上的臂钏,李尚熹滑不溜手一个弯腰就从他咯吱窝下面躲了过去,顺带薅走了他腰间系着的金玉环佩,站起来再一抓,又抓走了他衣襟别着的宝石提溜。
李尚熹抓完,闪身就跑,边跑边喊:“兔崽子爹兔崽子爹!就抢就抢!谁抢到就是抢到就是谁的,有本事你再自己夺回去!”
李尚熹轻巧踮脚几个跃起躲得飞快,一溜烟消失在通往后院的游廊上,李向龟差点被气了个仰倒,抖抖索索抬脚就追:“你这个逆子!来人!孽子!来人啊!给我抓住这个孽子!龟儿子李尚熹你给我站住!站住!”
李仲举哎哎两声,拦不住人。崔岳娥乐呵呵地让小厮们把厅里的等身铜镜都搬回去,又吩咐边上的嬷嬷半个时辰后给老爷二少爷院子里送水送夜宵。
一场夺宝大战风起,半个府里的下人都得令过去帮自家老爷逮少爷,少爷那边的随从小厮再帮着少爷躲老爷,夜色墨墨里,尚书府人仰马翻。
李尚熹会功夫身手好,折腾半宿,李向龟到底没能把被薅走的环佩抢回来。
李向龟气得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