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天朗气清,我原本以为埋葬那几岁孩童的地方,应该是在城外,可陆吾却带我,去往了城内的一座荒山。
上至山顶,地势空旷,坐落着好几座旧坟,此地原是城中的坟场。
我在那片坟头的前面瞧见了刚刚离去的强良。
他没有来迎我们,而是在看见我同神君的时候,同我们示意旁边的一处树林叫我们躲藏进去。
我来人间不过三日,日日跟着他都好似在做贼。
我本还想上去理论一番,陆吾便拉过我的衣袖,同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少许,山路的尽头走来一个人影,不是旁的人,正是强良口中的恩人——那名小妇人。
旁的人出现在这里,我尚且能要求自己理解一二,可是小妇人方才哭的几乎昏厥了过去,我实在想不通,她原是知道自己的孩子葬在那里。
她提着个篮子,来到坟前,轻轻跪下,为荒坟之中的幼儿烧纸。
强良就站在坟堆的旁边,我听见他开口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二人在城里面的时候,看起来不熟的很,如今倒是认识了。
小妇人的神情悲楚,却又能看出几分麻木。她拿出火折,取了个铜盆,将要烧的铜钱纸,点燃放进了铜盆内。
她没有回复强良,后者与我同住一座山,性子难免有些相像,都不是个有耐心的,语气有些急躁:“你明明知道……”
“我痛失亲子,神君就非得跟我说这些吗?”
她唤他神君,她知道他是神。
强良有些说不出话来,但大概是记得我还在,于是还是为我说了一句:“这一切与什么鬼车根本就没有关系。”
那小妇人抬起头来看他,“所以呢?”她失笑道:“神君是要我去告诉所有人,因为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所以克死了我的丈夫,又克死了我的孩子?”
她看着他的眼睛里面饱含恨意,凡人原是不应该知道这些的,如今知道了这些,按道理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
虽是恨的,却又好似对这一切的发生都默认了。
“你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来这里质问我?”
强良低下头去,眼睛始终不敢看她,放在了别处,看起来窝囊的很。
那小妇人见他这个样子,也生出了脾气:“是因为神君那个远方而来的妹妹吗?”
我抬起头来与陆吾对视了一眼,实在觉得我的名字不该出现在这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