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疋……叔叔的叔吗?那倒还真是个,长辈份的好名字。
我想从他们那里知晓我楚国子民的消息,他显然也将此做饵,诱我前去。明明是彼此都有所求,怎么能算得上是‘拉拢’。
我乘上了那鬼族小儿带来的轿子,从轿子的小窗探出头去问他:“你们可是自幽冥而来?”那鬼族小儿愣了愣,恭敬回我:“回禀圣君,我们都是这天地间的野鬼,天帝治下的幽冥不收我们。”
他顿了顿,倏地行了个挺突兀的礼给我,又从怀中取出块生肉捧到我的眼前:“我主说,鬼车圣君外冷心热,定会可怜我们这些野鬼。”
我蹙眉,摆了摆手,忙说我不随便受人家的礼。
那新任天帝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诋毁我名声也便算了,非要说我嗜血食肉,有辱我凤凰的斯文名声。
我问他:“本圣为妖,我知天上的人多看重自己的身份,都不喜与我们为妖的同道而行,你们可也请了什么其他的哪个仙哪个圣的?到时若人家看我不喜,你们该当如何?”
他这次倒是不行礼了,只在一旁样子十分诚心的道:“妖圣能来,主君很欢喜。”我默了默,觉着他书读得不大好,完全是在乱用词。
行了又不知多久,轿外传来声音:“妖圣,我们到了。”
我掀开轿帘,左右瞅了瞅。不错,这地方一点特色都没有,全然分辨不出到底是这蛮荒之中的哪个犄角旮旯。
他朝着远处一个山洞送了送手,并没有引我进去的意思。只恭敬俯身道:“主上在等您。”
我瞧那洞口被一颗粗壮的杨柳环抱其中,垂下数条光秃秃的柳枝随着这山里的风,敷衍地摆了摆。
我上前拨开垂着的枯条,迈过盘结的树根进了洞,立在洞口便隐约看见端坐在侧位上的人影。我伸手掀起吊下的几根枯藤,问:“你这洞中,怎么不点一盏灯?”
那人被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探出手在桌案上四处摸索,却因动作没有章法,慌乱之中不当心碰倒了案上烛台,洒了自己一身的蜡油。
原来,这人是看不见的。
如此情形下相见,他倒比我想象的坦然些,只拂了拂袖上未结实的蜡油,便又安静地坐在蒲团上不再动作。
我顿了会儿,抬步走到桌案前,将碰到的烛台扶正,手上捏了个决,点燃了烛台。
他这时才张口问:“可是鬼车圣君否?”
我轻轻应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