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它在这大雪天里头一遭见面,它不认生,拿着我的衣摆蹭爪子上的泥。
我瞧着自己那衣摆被蹭的不成样子,想来它的爪子该是干净了,便将它抱了起来,掸了掸它身上粘着的薄雪,同它闲聊:“你是哪一家神的口粮,若是想逃命,恐怕是跑错了地方。”
它往我怀里蹭了蹭,表现得十分亲昵。我于是诚恳地夸赞它:“倒是没在我个鸟禽面前露怯,丢你走兽一族的脸。”
我伸手去触它的额头,却见这小家伙身上的毛越来越暗,我再一抬头,原不是毛色暗了,是天暗了。
……
我低头瞅瞅怀里的小虎娃娃,那小娃娃瞪着黑溜溜的眼珠子也瞅瞅我。
我轻呼出一口气,揣着它打算寻一处山洞躲避,顺便问它:“你识路吗?”它举了举爪子,不知何意。
上古有大神‘烛龙’,睁眼为昼,合眼为夜,吸气为夏,呼气为冬。新任天君掌管天庭后,立二十八星宿掌管人间日月星辰,他老人家便宿在了这蛮荒。
要不说我是个命里不凡的,揣着个幼虎,水灵灵地误闯进他老人家的地盘。我撑着幼虎的两个前肢,问它:“你说,能不能叫他老人家给咱俩送出去?”它荡了荡尾巴,我依旧不知何意。
附近山洞不多,只有一处合适,风雪吹不进来,可作短暂歇息。
我生来喜夜不喜昼,虽不至于像凡人书中所说的‘昼瞎’,但白日的视力确是比不得晚上来得好。
洞口突然传来响动,我朝洞口那处望望,对方似是察觉到了我,向着我这方拱了拱手。我只听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道:“天色渐暗,风雪交加,无奈某不善行走夜路,故此想借贵地暂住一晚,叨扰阁下了。”
其实叨扰了也无妨,毕竟这原本也不是我的洞穴,我同她一样是叨扰别人的那个。
她行色匆匆,看着像赶路的,我于是借机问她:“阁下要往何处去?”她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径直坐下,神色戒备地回道:“不论去往何处,左右都要先过了天河。”
我若想去人间,也要经过吗?此前都不曾听闻过,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新地界。
此神周身气息同我一般,当也是上古神兽。我知她亦为鸟禽,只是如今化了人形,身着绿衣,头戴帷帽,高顶宽檐,檐边坠了层薄而透的白纱,看不太清面容,难以辨认身份。
她手边放着柄三十五骨的白红相间的绸伞,伞头尖利,想来是件兵器。
我年少至今,少见有人将伞当做兵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