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无有管辖。同为上古正神的诸位旧友平日里想刮风刮风,想下雨下雨,恣意得很。唯有我一个,被责令困在妖洞内,不得出来走动。
洞中的小辈们给我出注意,叫我打发时间。据他们说养花最是陶冶情操,我虽用不上这东西,但也觉得可行。
我在洞中安静养花,这决计是件好事,可没过几日计蒙便寻到了我这里,且瞧着我洞外栽的那几株花皱眉,语气颇为无奈地道:“你想找些事做,我本是乐意见的,可近日有小辈要我来问问你,可否换些脾性温和的草植,莫要再养食肉花了。”
我尴尬朝他笑笑:“你若不说,我倒真还没注意他是个什么花。”
果不其然,我再去后院闲逛时,听到几个小妖谈论说:鬼车妖圣面善却心狠,饲养食肉之花,伤妖不浅。
其中一个小妖更是煞有其事地道:“那东西可吓妖了,我亲亲哥哥便险些丧命于花腹。”说着还提起袖子掩面拭泪,旁边还有一众小妖附和劝慰。
本圣听后可谓痛心疾首,我那食肉花最多不过吃些肉蝇,再大的都放不进嘴里,谣言便都是这般来的!
谁知那小妖又道:“我们做苍蝇的,妖生艰难啊!”
我:“……”
后来有一日,英招悄悄溜到洞口,塞了些金灯花的种子到我手里。我颇为谨慎地问他:“这莫不是你偷来的?”
他生了好大的气,且训了我一顿,训过后,又仔细交代说这花娇气,叫我别养砸了。
我瞎琢磨了一番,在后院挖了个坑,把种子扔进去,再埋上土,想了想,又浇了点水,便再没管过他。
某一日我从后院经过,看见那荒地里冒了个蔫儿了吧唧的绿芽出来,于是转身去洞中取了些水来浇花,此后照看他便稍微上心了些。
等这花铺满了我整个院子,大概也用了不少年头,在东西南北不知哪来的好多风中摇曳着长高到足以淹没我的小腿腹时,有一小辈过来寻我。
他立在我面前,一手拿着本极厚的册子,一手顺着自己花白的胡子,讲道:“近来恰好正是人界新旧朝交替的档口,新任人皇登基前,天帝特准许我们去人间购置些稀罕物什。”他问我:“老祖宗您看,我们置办多少合适?”
我脚下一个踉跄,平地绊了一跤,回头反问他:“你方才……唤我什么?”
于是,他顶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