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杨姨娘去官府自首,姜寒丞便时不时地打听着案件的进展,先前只听说大理寺传了姜家两位夫人过去问话,至于最后的处置结果却始终未曾透露。
眼下乍然听见姜牧廷这话,姜十安和姜寒丞皆是面色一动,没想到大夫人竟从这案子里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倒把一切过错都推到了二夫人头上。
大房的人,果真是好手段。
这种情形下,姜十安更不可能答应回姜家了,谁知道她回去后,大房的人要怎么对付她。
“兄长难道不知,我离开伯府那日,是父亲亲自将我送到的此处?如今要我回去,父亲会肯?”姜十安很快镇定下来,她不信她父亲宁愿自毁前程也要无视与沈无摧之间的协议接她回家。
这也正是姜家大房头疼之事,是以今日派两个小辈过来并没有让姜平知晓,他们只等着姜十安进了家门,再先斩后奏强行让姜平认下。
毕竟,二房都已经这样了,姜平的前程毁便毁了,可不能拉着他们大房一起陪葬。只要姜牧廷今日把姜十安接回了家,在外人眼里,他们大房就是哪怕被污蔑也能不计前嫌接纳小辈的仁善形象。
“此事你不必担心。”姜牧廷不以为意道,“有太公和我父亲在,叔父必不敢置喙。”
姜十安听他这么笃定,心下了然,他们这是已经说服祖父保大房舍弃二房了。
先前骗姨娘毒杀她是为了姜家儿女们的名声,如今虚情假意要她回去是为了断尾求生保住姜家大房的仕途和名声。
从头到尾,她在他们眼里都只是个累赘和工具罢了。
看穿这些,姜十安反倒松了口气。
她直视姜牧廷,不紧不慢地开口:“若因我之故惹得父亲与祖父离心,甚至兄弟阋墙,我岂非成了姜家的罪人?”
姜牧廷拧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姜十安神色平静,缓缓摇了下头,“我不想,也不愿回姜家。”
她话音落下,屋里几人皆不由地一愣。
他们没想到,在姜牧廷搬出祖父和自己父亲之后,姜十安竟还能如此果断地拒绝跟他回家。
姜寒丞忍不住悄悄朝姜十安晃了晃自己竖起的大拇指,还没等姜十安瞧见,就被许素华一把给按下了。
夫妇俩看看姜十安,又看看气得脸色发绿的姜牧廷,大气也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