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洪氏打断他,“不管她是自愿还是被迫,她负了沈家就是事实!你爹和你兄长都在天上看着,你怎能当这事没发生过?!”
沈无摧皱起眉头:“沈家之祸并非由她而起,父亲和兄长也不是因她而死,她不过嫁入沈家半年,谈何负我沈家?”
“你、你还替她说话?”洪氏气得从座位上站起来,“当年若不是我挑中她,以她姜家庶女的身份,她如何能够嫁进来做你的正妻!她高攀我沈家门楣却不念恩情,这不是负心是什么?!”
沈无摧闭了闭眼,而后平静地看着自己母亲:“您挑中她,是因为她曾在您意外中暑的时候救过您,您看中她的善良,为还这份恩情,所以决定将她迎进沈家。母亲,她从不欠我们什么,与我的婚事更不是施舍给她的恩情,她从未负过任何人。”
“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洪氏捂着心口,含泪瞪他,“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早都抛弃你了你还这么向着她!”
沈无摧上前扶她:“母亲,我只是陈述事实,并非是向着她。”
洪氏打开他的手,眼泪滚下:“你的意思是,是我枉顾事实,迁怒于她?”
沈无摧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好,好,好!我算是看清楚了,你的心早已不在这个家中,那我今日便跟你说个明白!”洪氏失望地看着他,抬手指向一旁站着的赵语芙,“你心里想着谁,我管不了!但浊儿死时,未曾留下一儿半女,他是嫡长,不能就此断了香火,芙儿跟着我们一家吃了那么多苦,她还这么年轻,不能就这样守寡老死。”
当年赵语芙才刚怀上不久,沈家便遭逢巨变,她关心则乱,情急之下滑了胎,后来连身子都没养好,就跟着他们发配去了边疆,一路上吃足了苦头。
沈家每个人都觉亏欠她良多,一路上对她无不尽心照拂,尤其洪氏,她深知赵语芙不易,这些年疼她反倒比疼两个儿子都多。
沈无摧没看赵语芙,只是向洪氏微微点了点头,道:“我将来若成婚,愿意将膝下孩子过继给大哥承祧。母亲不愿大嫂守寡,可以在京中为她寻一门合适的亲事,我愿以兄弟的身份为她准备一份足够丰厚的嫁妆,亲自送她出嫁。”
洪氏看着他,气得冷笑一声:“何必这么麻烦!你直接兼祧两房便是了,待你与芙儿生下长子,便将他归至你大哥这一脉,让他延续长房香火,次子则为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