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摧似是看出她的心思,主动开口道:“近日姜家二房主母指使姨娘毒杀亲女的事已闹得满城皆知,连带着四年前你替嫁冲喜的真相也被翻了出来,或许渭阳伯夫妇因此心中有愧,想要补偿于你呢?”
这话听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事情是姜家人做的,渭阳伯夫妇为何要对她有愧?因此想要补偿她就更说不通了,总而言之,这种解释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姜十安权当他是在宽慰自己,她略点了下头:“我毕竟曾是陆家妇,如今关系虽断,但人情尚在,回去看看二老也无可厚非。”
沈无摧似是磨了磨后槽牙,没再说话。
宋玉鳞不着痕迹地轻笑一声,坐下给自己重新斟了杯茶,端起才尝一口,便道:“好酸!”
一旁的游哥儿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不解道:“先生,茶是苦的,怎么会酸?”
“好问题。”宋玉鳞摸了摸他的脑袋,俨然一副慈爱的恩师模样,教导他道,“因为心里酸,所以喝什么都是酸的。”
游哥儿聪慧得紧,立刻就能举一反三:“那我现在心里是甜滋滋的,喝先生的茶,也会觉得甜吗?”
宋玉鳞给他另倒了一杯茶:“你自己来尝尝。”
游哥儿两只短胖小手端起那盛着半盏茶的茶杯,把嘴凑过去尝了一口,瞬间“呸”出声:“好苦!”
“先生骗人!”他皱着脸控诉。
宋玉鳞含笑开口:“先生是在教你,任何人的话没有经过验证都是不可信的,先生说的话也一样。”
游哥儿脑子里像是扯了一团麻线,好半晌才理出个首尾来,他抓了抓脑袋,抬头看着眼前的先生:“学生记住了。”
“孺子可教也。”宋玉鳞拍拍他脑袋。
姜十安看着宋玉鳞几句话之间就教了自己儿子两个道理,不由感慨眼前这个夫子果然没找错,过后还得找个机会谢谢沈无摧才行。
沈无摧并不知她心中所想,眼下只觉得宋玉鳞有些碍眼,于是开口想把人打发走:“我记得宋先生有个未时午休的习惯,喝完这杯茶也该到时辰了。”
宋玉鳞挑了挑眉,露出个温和的笑来:“对,某喝完这盏茶就要带学生先走了。”
游哥儿一听,想去拉扯先生的袖子求他多留一会儿,手还没伸出去,又想起先前卖萌耍赖对先生不起作用,纠结片刻,只好转头抱上自己娘亲的大腿。
“娘亲,我舍不得您——”
他张嘴哭得哇哇响,惹得沈无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