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素华见她并未着恼,反倒有些羞愧,她推了姜寒丞一把,不好意思道:“让妹妹见笑了,你六哥就是这样,成日不着调,他的话,你听听就罢,不必当真的。”
那些话姜十安原本也没放在心上,闻言点头道:“六嫂放心,我没当真。”
“那就好。”
许素华环顾一圈屋内陈设,道:“往后这屋里缺什么,你只管跟六嫂说,想做什么也尽管去做,咱这家里,没那么多规矩。”
姜十安心中感激,站起身来朝着她和姜寒丞郑重一礼:“还要多谢六嫂为我布置这屋子,我很喜欢,大嫂费心了。”
许素华面色迟疑片刻,微微点头:“应该的。”
随后她跟着起身,道:“天色不早,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与你六哥住在西边的院子,等明日你收拾妥当,我再带你到各处熟悉熟悉。”
姜十安应“好”,亲自将两人送出了院子。
姜寒丞扶着许素华走出东院,回头见自家妹妹进了院门,这才开口问道:“那沈无摧分明藏了那样的心思,夫人为何不让我说实话?”
“你个呆子!”许素华伸出一截葱指戳了戳他额头,“你虽了解男人,却半点不了解女人。你这样直白了当地说出来,当着咱们的面妹妹要如何回应?她刚刚丧夫,本应在夫家守寡,如今被父母接出来不说,你还非要让她和沈无摧牵扯在一处,你忘了四年前她与沈无摧和离后立刻改嫁,外人是怎么议论她的了?”
“眼下这么着急地把她和沈无摧凑一对,家里那些人尚且不论,外面的唾沫星子先要把她给淹死了!妹妹处境这样艰难,你这个当哥哥的难道要落井下石不成?”
姜寒丞摆手摇头:“我可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
许素华扶着肚子停下来,继续说道:“再者,男女之事本就急不得。你我皆知,十安妹妹当年无论是和离还是改嫁都是被你爹逼迫所致,可那沈无摧并不知,你既然了解男人,应该知道男人对这种事有多介怀,他们之间横亘着从前的爱恨,又岂是一夕之间就能冰释前嫌的?”
“只是,沈无摧对十安妹妹确是有心,先前说让咱们照顾妹妹,可实际上哪轮得着咱们出半分力?他把西院租给咱们,只收了那一个院子的租金,如今妹妹住进东院,他却从未提过加租,更别说妹妹屋里那些个陈设物件,就连下人都是他拨来的。说到底,他不过是怕外人说十安妹妹的闲话,故意拿咱们当个幌子来堵那些人的嘴罢了。”
说着,她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