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姨娘?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姨娘再不知世事,也不会这么没脑子。
而且,这面料瞧着像是贡缎,不是姨娘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夫人,怎么了?”
云溪以为车中有异,忙在后面问道。
姜十安进车厢坐下,待两人上了车,示意两人道:“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是谁准备的。”
云露拿起边上的汤婆子摸了摸,还是热的,她连忙塞进姜十安手中:“马车既是来接夫人的,必然是为夫人准备的。”说着,她顺手抖开那件狐狸毛斗篷,披到姜十安身上,“虽说这颜色不合适,但夫人只在车厢内披着,不会有人瞧见的。”
姜十安有些拒绝:“这……到底不妥。”
“娘子可坐稳了?”外头车夫忽然问了一声。
云溪扬声答道:“坐稳了,走吧。”
车轮滚动起来,云露趁着姜十安分神的工夫,给她把斗篷系上,随后看着她呆了呆:“果然还是这颜色最衬夫人,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贴心。”
姜十安摸了摸领子上的狐狸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今日发生的一切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像是背后有人操纵一般,实在是太过顺利了。
知道渭阳伯和元氏怀疑孩子身世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向他们坦白事实之后带着孩子离开伯府的准备。毕竟,离了伯府她母子两还有活着的机会,而留在伯府,一旦失去渭阳伯和元氏的庇护,那陆鸿夫妇还不知道要如何向她报复,届时她一个寡妇深陷泥潭,就算哪天死在伯府也不稀奇。
她今日给裴氏送信,自曝游儿身世,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说辞请她助自己脱离伯府,是算准了如今二姐姐和离在家,裴氏有意让她再嫁,此时必定不想让她一个庶女的丑事牵连到嫡女的姻缘。
但就算裴氏再受威胁,也绝不可能当天就登伯府的门来替她出头,依她的性子,即便要捏着鼻子为她周旋,也必定要让她这个庶女吃足了苦头才对。
而她父亲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接回她这个二嫁的寡妇于他半点好处都没有,上次云露回家向他透露游哥儿的事情,他除了怒骂她“混账”“逆女”“自作孽”之外,并无丝毫要管她的意思。
今日这夫妻二人齐心上阵,摆明态度要接她回家,还在渭阳伯夫妇面前演了一出爱女心切的戏码,委实是有些诡异。
“夫人莫愁,等回了家,咱们再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