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仆妇们在那进进出出忙得热火朝天,云露在屋内急得无声大骂,云溪拿着一叠房契和地契给姜十安过目,经过云露身边时被她张牙舞爪的模样逗乐:“菩萨还没请进来呢,这人倒先疯了,叽里咕噜说一大串,一句也听不清。”
姜十安无奈摇了摇头,劝云露:“俗话说眼不见为净,你要实在烦她们,就出去转转,母亲命我抄经不出,却没禁你们的足。”
云露扭头道:“我替夫人着急,夫人怎么倒像没事人一般?”
“急有什么用?还不如过来帮夫人算算账。”云溪驳她。
云露不情不愿:“我算数不精,可不敢给夫人添乱。”
云溪恨铁不成钢:“不精才更要学,如今夫人出不了这个院子,往后外头的事少不得要我们替她去办,你可别想躲懒。”
两人拌着嘴,姜十安拨着算盘,一下午的时间竟也把那些账目理顺了。
中途外面的仆妇隔着帘子向姜十安禀报,说是小佛堂已布置完毕,擎等着明日吉时就把菩萨迎进去,姜十安淡淡应了一声,就让云溪送了人出去。
初冬时节天黑的早,那些人才走不久姜十安便命云露掌起了灯,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起身走出房门,往东厢房去看游哥儿。路过廊下,见到那间正敞着门的小佛堂,里面一张供桌、一张矮几、一席蒲团,四周幽暗逼仄,像那吞人的兽正张开阴森巨口,令人忍不住想要远离。
姜十安收回目光,径直往东厢房去。
屋里只有奶娘在借着烛光绣手帕,见着姜十安过来,慌忙放下绣绷,起身道:“少夫人来了,哥儿还在里屋睡着,我这就去看看他醒了没有。”
姜十安闻言皱起眉头:“怎地这个时辰还睡着,这要是睡颠倒了,夜里岂不闹腾?”
奶娘心虚了一阵,一刻也不敢耽搁,忙到里屋摇醒游哥儿。
等她半劝半哄地给游哥儿收拾好领到外头,姜十安已在厅里坐着吃了一盏茶。
听见动静,她没去看那奶娘,而是招手叫游哥儿过来。
“醒了?饿不饿?”姜十安柔声问着,伸手探进他后脖领摸了摸,热乎乎的。
游哥儿尚一脸惺忪,听见问便抬手摸了摸肚子,过了一会儿才带着鼻音道:“好像有点饿了。”
姜十安笑起来,把他抱坐在自己腿上,声音越发柔软:“娘亲让人给你拿块糕饼,不过你只能吃一点点,待会儿娘在这里陪你一起吃饭好不好?”
游哥儿乖乖点了下头,等接过云露递过来的糕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