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摧恨她吗?
应该是恨的吧。他应该恨她的。
姜十安至今都忘不了,那日云露将她写下的和离书送到沈家,沈无摧不信她背弃,当场揉碎纸笺,一骑快马直奔姜家,门房却连门都没给他开,姜十安被父亲逼着,当着沈无摧的面提笔重写了一封和离书,墨水混着她的泪,字字泣血。
她隔着一扇朱红大门,将和离书从门缝颤颤递出,亲眼瞧见沈无摧恨不得折断她手指的绝望眼神,他眼底猩红一片,其中闪烁的不知是血光还是泪光,摇摇欲坠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滴落在姜十安的掌心。
她自己尚且不敢忘,沈无摧又岂能轻易忘记她的薄情。
依着他如今的性子,今日再见,没让她颜面扫地已是十分克制了。
想到这里,姜十安攥紧了手指,打定主意,以后要离他远远的,最好,连他的名字都不再提起。
“姜、十、安。”
沈家书房内,沈无摧一字一字,连名带姓地念出了姜十安的名字。
黑风趴在他脚边,摇着尾巴吐出一条舌头。
沈无摧坐在太师椅上看它,伸手摸一把它黑亮的毛发,面无表情:“她把你养的这么瘦,真是该死。”
黑风收起舌头:“汪。”
沈无摧睨它:“你还要向着她,真贱。”
黑风:“汪!”
这两声狗叫把前来送点心的沈母和赵语芙吓了一跳,两人犹豫近前,隔着一扇窗户,沈母提高了声音唤道:“二哥儿可在里面?”
书房里静了片刻,沈无摧推开门,主动走了出来。
见到两人,他上前规矩见礼:“母亲,大嫂。”
沈母见着他心中稍定,又狐疑地往屋里扫了一眼:“家里哪来的狗叫声?”
沈无摧便吹了声口哨,黑风瞬间蹿了出来,对着沈母浅摇了摇尾巴。
赵语芙率先认了出来:“它是……黑风?!”
“嗯。”
见沈无摧点头,赵语芙顿时矮下身,试探地伸手摸了摸黑风的脑袋。
沈母却是疑惑道:“那宋玉鳞不是说黑风丢了吗?”
沈无摧默了默,却没打算隐瞒:“我去了趟渭阳伯府,把它领了回来。”
沈母一时没反应过来,正想问黑风怎么会出现在伯府,转念想起前不久听见的传闻,她声音蓦地一尖:“你去那里做什么?是不是去见了姜十安?!”
赵语芙摸狗的手顿住,缓缓直起身来。
沈无摧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