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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前那双崭新的乌皮靴,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男人好似顿了顿,复又抬脚迫近。
    就在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时,渭阳伯和元氏匆匆赶来。
    “不知镇国将军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姜十安听见这一声,竟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渭阳伯上前招呼沈无摧,元氏则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姜十安面前。
    “本将军初回京城,听闻贵府长公子月前不幸病故,我与他虽无私交,但当年离京之前却也曾有过几面之缘,今日特来吊唁,还望伯爷与伯夫人节哀。”
    渭阳伯扫一眼他身后的兵随,心道这架势不像是来吊唁,倒像是来抄家的。
    但他面上不显,只拱手客气地朝沈无摧一礼:“既如此,将军请随我入府上香。”
    陆家祠堂内,沈无摧给陆临上了三柱清香,随后被渭阳伯请至正厅。
    因沈无摧的父亲在被发配边疆之前曾官至兵部侍郎,渭阳伯与他也算做过同僚,所以他礼貌地询问了沈霁的近况。
    不料沈无摧却沉声叹气道:“家父至边疆不久便积郁成疾,两年前已驾鹤西去。”
    渭阳伯愣了愣,只道是世事无常,言语宽慰了他几句。
    下首坐着的姜十安却渐渐攥紧手指,她的目光始终盯着自己的鞋面,因此并没有人看到她眼角泛起的一丝红痕。
    渭阳伯与沈无摧叙话至此,便再无话可说,毕竟,对方虽是已故同僚之子,却到底不熟,再深聊下去,也只是令双方尴尬罢了。
    于是渭阳伯主动端起茶盏,准备送客。
    沈无摧坐着没动,他眼睛一直望着厅门的方向,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眼角余光处,一直不可自控地装着那个素面朝天一身缟素的陆家妇。
    厅里气氛沉默,元氏不安地看向姜十安,想寻个由头打发她出去。
    她正要开口,外面却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期间夹杂着几声狗吠,还有苏云秀激动呵斥的声音。
    “愣着做什么,还不把这畜生就地打死!”
    “什么不宜见血,三公子昨儿见血的时候你们都瞎了不成?管它是谁养着的,敢伤了府里主子,断没有让它活命的道理!”
    元氏还没反应过来这是闹什么,姜十安却是瞬间打了个激灵,站起身就往门外跑。
    “黑风!”
    她这般没有礼数地出去,元氏和渭阳伯都不禁皱了皱眉。
    倒是沈无摧,听见她那一声低呼,也跟着站了起来。
    眼看他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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