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真超度了长公子的亡魂,还是伯府众人心里因此获得了慰藉,府中上下在法事结束之后竟扫了大半的郁气,就连元氏都不再动不动垂泪了。
做完法事的第二天,姜家六公子就把黑风送回了伯府。
他这些时日在斗狗场连赢半个月,眼下要将黑风送回去委实是有些舍不得,但他并不敢失约,毕竟他这个十妹妹外表看着十分好说话,内里却是记仇的很。
且她善于隐忍,小时候他不懂事抢了她东西,这家伙居然等到十六岁出阁的前一晚,故意把他灌醉讹光了他全部的私房钱,说是要报七岁之仇。可怜他第二天酒醒想要耍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上了花轿,根本不敢声张。
是以,姜寒丞一想起自己这个妹妹,脑海中总要浮现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他亲手将狗绳交到伯府小厮手上,最后留恋地摸了摸狗头,顺便问了一句:“我妹妹在府上可还好?”
小厮愣了片刻,这他怎么答?他又进不去内院,也不敢瞎打听大少夫人的事啊。
但转念一想,这一个半月以来只听人说过伯夫人整日哭天抹泪的很不好伺候,却没听说大少夫人几时哭哭啼啼地折腾过下人,甚至她还有心情让人帮忙照顾一条狗。
“挺好的……吧?”小厮心里揣测着,也便这么答了。
“那就好。”
六公子姜寒丞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扭头就离了伯府侧门,给小厮留下一个吊儿郎当的背影。
得知黑风被送回来,姜十安才吃过晚饭就往偏院过去。天气渐冷,她在孝衣外多罩了件白色披风,兜帽戴在头上几乎遮住她大半张脸,此时天色昏暗,偶尔有几个下人撞见不仔细瞧也分不清她是哪个院里的夫人。
到了偏院柴房,姜十安四下一瞧,果然如她所料,偏院的下人们早已窝在屋里躲懒了。黑风被拴在柴房门外,旁边有个砖土垒的狗窝,地上的狗盆干干净净的,一身黑毛的大狗趴在地上,听见有人靠近,立刻警觉地站了起来。
姜十安拉开身上披风,把手上一直揣着的东西朝它扔了过去,她用了些许力气,瞄准了黑风的面门。
感受到攻击的猎犬一瞬间压低了身子,随后猛地跳起,锋利的牙齿凌空咬住目标,将其按在地上狠狠撕咬起来。
不消片刻,外面缝了好几层的布袋被撕扯的七零八落,露出里面拳头大小的一块生肉。
这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