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堂男儿,又是他叔叔,你叫我去跟一个三岁小孩争?!”
乔念蓉咬牙道:“他孤儿寡母怎么了?将来你袭了爵,难道我还能苛待他们不成?还是说,你也对大嫂起了那等龌龊心思?!”
陆玹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竟能从自己妻子的嘴里听到这般腌臜的话。
简直,简直是斯文扫地——
“泼妇!”
陆玹没忍住,一掌掴在乔念蓉的脸上,瞬间打得她偏过头去。
乔念蓉懵了半晌,缓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丈夫,此时此刻,她觉得他陌生极了。
“……你、竟然打我?”眼底泪水禁不住滑落,她没去捂自己的脸,反而抬手扶着小腹。
陆玹的视线亦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神色顿时添了几丝懊悔,伸手抚上她脸颊:“蓉儿,你有没有事?我……我方才真是昏了头了!”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动手。”他捉着乔念蓉的手在自己脸上用力扇了两下,见她垂泪,又将她揽进怀里,一面安抚,一面叹气,“你刚才的话实在是伤人,以后万不可再说出口,这种话传出去,我们全家都不必做人了。”
乔念蓉自知刚才情急说错了话,此刻见他服软,便也软了态度:“我也是情急,一时口没遮拦,以后不会了。”
“只是……”她话锋一转,“袭爵的事我也并非为了自己,你只顾着游哥儿年幼,却忘了我们景儿也才两岁,如今我肚子里又怀着一个,身为母亲我怎能不替他们着想?”
“我知道,我身为人父,岂能不知你的心思?”陆玹抚着她的背,声音低沉,“你放心,我如今已是举人,将来科考入仕,多少家业都能给你挣来,你又何必抓着伯爵府不放?”
乔念蓉想说这世上多少人科举屡试不第,他又如何笃定自己就一定能出头?但这话到底伤人,方才自己已经失言中伤他一回,若一再如此,夫妻间多深的情分都要淡了。
于是她只能把话咽下,在他怀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眼看着二公子和二少夫人突然激烈争吵又莫名其妙和好,玉蕊和玉荷两颗心跟着提到嗓子眼最后又骤然落回肚子里,紧张得险些冒出汗来。
两人在树后对视一眼,决定悄悄绕路回去。
回到习阳居,两人借着归置冬衣的功夫,互相约好把刚才的事烂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