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一闪而过的杂念甩出脑海,两位宗主便穿过回廊,踏上通往议事大殿的白玉台阶,身影渐渐没入云雾之中。
见自家阁主走远,几名衍天阁弟子顿时松了口气,打闹着凑了过来。在场都是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很快就与花奚和一行人聊成了一片。
“在下路长宽。今日虽是初见,花师妹的芳名我却早有耳闻。”
花奚和浅浅行了一礼:“路师兄说笑了。”
路长宽回了一礼,笑道:“两年前的大比,花师妹折枝斩尽春风,以术修之体开辟新的剑道,至今仍是仙门中的一桩美谈。只可惜那日我有事在身,未能亲至现场一观,也算是这些年的一大憾事了。”
“路师兄谬赞。”花奚和眉眼弯弯,温声道:“说来惭愧,当时我心气颇高,总想着能以这木水一剑和正统剑道碰上一碰,后面才知天外有天,这世上从不缺天骄奇才,我道且重且远,还需持之以恒。”
“传言诚不欺我,师妹果然灵心慧性。”路长宽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沿着廊桥往观景台走去,“师妹小小年纪,何来如此深的感慨?”
“等你见到我小师弟,就知道什么叫人各有命了。”花奚和话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跟他一比,白成双来了都得黯然失色呢。”
“是么?”路长宽反问道。
听路长宽这语气,花奚和以为他会顺势问起晏挽的事,不料路长宽沉吟片刻,开口道:“花师妹也信命数这一说?”
“……”
花奚和眨了眨眼。
这话要是别人问也就罢了,偏偏是从衍天阁弟子嘴里说出来的。
这世上还有比衍天阁更信因果命数的吗?
路长宽不再接这个话头,目光转向远处那□□谈甚欢的少年少女,搜寻片刻后开口问道:“不知花师妹口中的那位小师弟,今日是否到场?”
“来啦,我小师弟风姿特秀,师兄见了定能一眼认出。喏,他就在……”花奚和顺着路长宽的目光朝人堆里看去,声音渐渐收住,“奇怪,方才他还随观长老站在那儿的。”
路长宽闻言一愣,从他看见画中仙这行人的时候,就只有花奚和与另外三个女弟子,他也不知花奚和说的“方才”是多久之前,只好点了点头:“无妨。等后头见了他,我定要与其结交一番。”
花奚和却问道:“师兄爱赏花吗?”
路长宽被这毫无来由的问题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