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尽头已然在望,观闲兮眉心微松,轻吐了一口气。
这天梯布有阵法,修士无法御气腾空,只能凭脚力而上。
按理说,修仙者体魄远超凡俗,这点路本不在话下。只是凡间这几年,观闲兮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过得太滋润了些,乍一回来,还真有些力不从心。
“到了。”两人踏上最后一级石阶,广阔校场与远处巍峨大殿豁然入目。
校场上几道身影好奇望来,观闲兮道:“你先随我在此暂住,你的事,我自会和……”
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嗓音穿透风声,扯着嗓子高喊:“先——生——”
那声音拖得悠长,情意绵绵,毫不掩饰。观闲兮身上又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一个青衣穿着的人朝他奔来,而后在五六尺远的地方稳稳刹住,端端正正地立着。
此人年纪不大,应当与晏挽相仿。银发束冠,额间一点朱砂,清冽眉眼衬得面容极其精致,竟让人难从外貌上分认性别,只能从清润的嗓音中辨出是个少年。
青衣少年似是心头有所感,身形微微一侧,一道剑气从身后擦肩掠过,转瞬消散于空气之中。
少年抬手举过头顶,对着身后之人嘻嘻笑道:“花前辈,莫气莫气。砍死我没关系的,可别伤到了先生呀。”
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提着剑走至他身侧,女子身着宗主袍服,眉眼自带威压,抬手便往少年头顶一拍,低斥道:“说了多少遍,叫师尊!什么先生!”
女子又遣去了周围看戏的女弟子们,目光在晏挽身上短暂停留后掠过,最后才看向观闲兮,没好气道:“呦,观大仙人。舍得回来了。”
观闲兮招了招手:“朝朝,小春儿,好久不见啊。”
花朝寒冷哼一声,理也不理,气冲冲便往大殿飞去。
观闲兮飞身跟上,知道自己理亏,只得在一旁低声哄着,绞尽脑汁讲了些凡间趣事。末了他故作怅然,叹道:“你可消消气吧,我真差点就死外面了。”
“对了,此番我带回一个少年,他……”
花朝寒本不愿再听,观闲兮说到此处她才神色微变,收了笑意,静静听他往下说。
两人一路絮语,没再管身后两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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