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众人傻眼了,心道这是什么情况,看他住得这么自然,总不至于还要晏挽给他端茶倒水好生伺候吧。
端茶倒水自然是没有的,可除此之外一个不落。
晏挽自他小娘去后,靠着从小听来的药草医术,勉强能对付着吃穿用度。关闲一来,多一张嘴不说,还格外讲究——什么褥子要软,院子要香,连点心都要捏出不一样的花边。
用这仙人祖宗的话来说,过日子就得一个字:雅。
当然,祖宗也没闲着,什么活儿都接。
实非此人良心发现,而是靠晏挽采药的这点可怜收成,喝两杯茶的功夫,卖了一天的药材钱就飞走了。
于是邻里们惊奇地发现,这位远房小表爷不仅精通医术,而且还会卜卦算命、观测风水,空闲时还顺带讲学传道。
晏挽晨起读书,他便躺在摇椅上,以扇覆面,似睡非睡。可但凡晏挽读错一字、滞涩一瞬,他总能精准指出,折扇一横便敲在人额头上了。
关闲也会时不时抽问晏挽对圣贤道理的看法,言罢点拨上几句或颔首赞许,虽是只言片语,却句句在点子上。
邻里见他这般本事,越发觉得此人不凡。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教一个也是教,教一群也是教,干脆送自家孩子去关闲那跟着读书识字,不求中个状元,但求过年时能写出一副工整对联,也算是学有所成了。
关闲几番推脱不过,无奈应了下来。不过旁的他是收钱办事,唯独教小孩识书是分文不收,怎么劝也不行。
一来二去,大家更觉得这位关闲乃仙人下凡,长得又俊美无比,叫小仙君太直白,于是变了个法子,称作“小闲君”了。
可这么一来,晏挽倒是有些郁郁不乐。
关闲问过几次,晏挽只是摇头不语,往日读书一点就透的他,如今却要反复纠缠、刨根问底,直把关闲问得微蹙眉头,才肯躬身退下。
关闲在镇上一待,便是近三年。
三年间,原先面如冠玉春风得意的小闲君,现在却是一身病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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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闲君,夜露重。”李月儿放下簸箕后立在院门口等李双归家,她呵出口热气,搓了搓手臂,出口劝道:“回屋歇去吧。”
关闲应了一声,撑着摇椅扶手起身。
日头快落了,他目光顺着院门望向远处山头,正要收回,眼角余光忽地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奔着,径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