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抬首望向空处,缓缓开口:“易面门,徐舒。”
“啊?!”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众人纷纷侧身低语,更有性情中人拍案而起,厉声怒骂。
李昭宁与云涧暗中对视了一瞬,随后便各自移开视线。
师父竟大刺刺地将此事嫁祸于人,如今徐舒已死,且她本就作恶多端,此时在她头上安插多一份罪名,自是无人生疑。
白玉的目光快速扫过众人的神色,最后定于盟主面上:“还有一个疑点,我本欲私下问罪于她,可没成想......”
“还有何疑问?”
在场之人皆停下手中的动作,席面再次安静下来,人人屏息凝神,侧目而视。
“徐舒绝非贩卖孩童与我玉山阁之祸的幕后主使,这一路追查下来,从那人交代的细节中发现另有蹊跷。”
“可有证据?那人招了吗?”
白玉摇了摇头,语气分为无奈:“尚未详细道出,便毒发自杀了。”
盟主捻着长须,思忖了半晌,随后,命手下将易面门彻底搜查了个遍,果真在徐舒房中搜出一个造型诡异的木匣子,匣子外头刻画着孩童嬉戏图案。
盟主命人当众打开,垂眸一看,里头除了些许丹药,还有一副舆图。图上标明了两条路线,一条是易面门通往山寨的路,而另一条......他定眼细看后,脸色骤变,大为震惊:“这......这是通往巫医谷的路。这条路线的目的地,分明就是巫医谷!”
盟主唯恐自己看走了眼,立刻吩咐手下将这卷舆图依次传与席间众人细查,众人见了,无不肯定其说。
真相大白,一切源头直指那巫医谷。
李昭宁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悄然响起警钟,她因窥视记忆残影而知晓片缕真相,自是看得清晰,师父今日之举分明是另有图谋。只是她思来想去,也猜不透师父的目的所在。
师父要她去巫医谷中采那第三位药材。
师父当着江湖门派的面将事情嫁祸给巫医谷。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她垂眸暗中思忖,师父为何偏偏在众位掌门面前将矛头指向巫医谷,他究竟意欲何为?让她去采药,又是为何?
巫医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这般当众挑唆,引起众人的敌意,莫非是想借各路门派之力,拿下巫医谷?
他究竟是看上何物,要布下此局?
若真是如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