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血腥味散布在空气中,李昭宁轻轻吸了一口气,便觉得满腔铁腥气息,心下一沉——
凌音与其余人一齐倒在那片仅一丈宽的地区中,遍地残刃断剑,血水顺着地面的沟//壑蜿蜒流淌着,形成一片血泊。
根据现场的惨状来看,这是一场压倒式的围剿。
凌音与福字辈几人被刻意堆叠在外层,所有人被排成一幅花蕊状,浑身鲜血淋漓。看着眼前的惨状,李昭宁双目骤然泛红,她握紧了双拳,深吸了几口气,快速踏过黏腻的地面,来到凌音身边。
凌音被排在最外围,她双目紧闭,唇色泛白,衣裳已经被血水浸//透。李昭宁迅速将凌音上下扫视了一圈,却未见具体伤口,她疑惑地抬起手探向她的脉门,闭目细查了一番,而后,她面色闪过一抹惊异。
凌音未死?!她脉象虽弱,但仍有微弱而稳定的气息!
为何?对方没道理留多一个隐患在此。
就在这时,云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师妹,曲伯在这!他死了。”
李昭宁顺着声音望去,发现曲伯孤身倒在树丛外头,她眉头紧锁,手上却不停歇,低头迅速在腰间的药囊中翻找着,正要掏出一枚丹药,头顶忽然压下一抹黑影。
云涧迅速赶来,在她掏出丹药的瞬间,指尖在凌音几处穴位飞速掠过,而后,凌音的嘴唇便神奇地张了开来。
李昭宁微微睁大双眼,面色随之一僵:“......”
而后,她又强装若无其事地将手上的丹药给凌音服下,实际上,她汗流浃背......心中暗自将指法记下。
余光悄悄观察着他,发现他似乎丝毫未觉,正转身探查起其余人的状况,心中不由得悄悄松了口气,恨不得捶死先前的自己:无知啊!太无知了!还好云涧不知道之前昏迷时她喂药的细节,不然该有多尴尬......李昭宁打定主意,一定要保持敬畏之心,多多学习!学习使人进步,断不能再因为无知而犯蠢了!
于是,在云涧再次开口之前,李昭宁已经迅速调整好了心态,她微抬起头,一脸正经地与他回着话,视线却总是若有若无地瞟向云涧那双薄唇,末了,还下意识地抿了抿自己的嘴唇。
另一边,云涧又如何看不出李昭宁的窘迫,他打定了主意假装不知,借着翻找探查的功夫掩饰自己,却还是在察觉到她那自以为隐藏得极好的视线时脑中嗡的一声,瞬间红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