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手中力道蓦然一松，沈棠趁机从他怀中逃出来，迅速下床与他对峙。
沈离看着雌性愈加冷漠疏离的神色，面色浮现痛苦失落，心底更是狠狠揪痛，就连身后一条条晃荡的火红狐尾无力垂落在地。
说起尾巴。
沈棠不自觉扫了一眼，这一大团过于醒目的狐尾。
一条、两条、三条……
九条……
十条？！
沈棠瞠目结舌，以为看错了，又在心里默数了一遍。
真的是十条！
这怎么可能？！
“你的尾巴……呜。”
一条修长蓬松的火红狐尾卷住她的腰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入男人宽厚火热的怀中。
沈离大手扣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间，轻轻嗯了一声，感激道，“小棠儿，谢谢你，我今晚过来是想跟你道谢。”
他深情眷恋，“谢谢你还愿意救我，也正是有你在，我才会因祸得福，突破到了十尾，你是我的福星，也是我……”
他喉结滚动，手臂愈加用力，竟有些微微颤抖。
说出那句埋在心里的话。
“我想要携手一生的人。”
怀中的人安静了，没再挣扎，却也长时间沉默着没说话。
他没有得到回应。
沈离力道无力松开，苦涩一笑。
终究还是晚了吗？
“陛下，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了。”
沈棠从他的怀中起身，微微一笑，“我也只是帮了个小忙而已，关键还是要看陛下自身的魄力，你能顺利出关，我也就放心了。”
沈离喉结骤紧，涩然问道，“你要走了？”
“嗯，我叨扰很久了，也有自己的事要做，陛下好了，就没必要再留下来了。”
“……”沈离没有理由强留她，“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早。”
空气中再次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月色被厚重的乌云遮蔽，平添寂寥孤寂。
最后，是沈离先开口，“小棠儿……”
他喜欢这样喊她，比起往日的缠绵魅惑，这次却透着一丝哀伤和苦涩。
沈离看着沈棠，狭长眼尾微红，隐现粼粼波光。他轻声询问，“你走前，可以再抱抱我吗？”
他迅速说，“就当是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