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的笑容还冻在脸上,但眼睛里的光一层一层地碎了。
赵老师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颤抖着双手翻开信封,抽出里面盖满公章的录取确认函,一个字一个字地核对编号。
他摘下眼镜又戴上,反复看了三遍。
“是真的。”他的声音发颤,“提前批特招,四月份就签的协议……”
林夏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椅子被她撞翻,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不可能!”她尖叫出来,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你伪造的,一定是伪造的!”
我看着赵老师,一字一句地说:
“赵老师,我在考前就签了保送协议,高考对我来说只是走个过场。”
我转向林夏。
“而你,一个字不差,全部抄了上去。”
“你见过哪个作弊的人,抄的是这种东西?”
林夏的脸彻底没有了血色,发不出任何声音。
包厢的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了。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走在前面,教育局考试院的调查干事跟在后面,三个人的表情阴沉。
为首的警察扫了一眼房间,目光最终落在林夏身上。
“林夏同学?”
林夏的膝盖软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我们接到考试院移交的调查材料,需要你配合核实一些情况。”
林夏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突然朝我爬了过来,伸手去抓我的裤腿。
“然然……然然你帮帮我……我们是闺蜜……”
警察没有理会地上的林夏,而是转向赵老师,出示了一份盖着教育局红章的调查协助函。
“我们需要借用这个房间十分钟,和两位当事人单独谈话。其他人请先到隔壁等候。”
同学们鱼贯而出,经过林夏身边时,所有人都绕着走,像绕开一滩脏水。
周凯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林夏,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个大红色的信封,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门关上后,包厢里只剩下我、林夏、赵老师、两名警察和教育局的调查干事。
林夏被从地上拉起来,按在椅子上。
她的头发散了一半,妆也花了,眼睛却瞪得极大,在我和那个信封之间疯狂转动。
调查干事姓陈,四十多岁,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翻开文件夹时手指稳得像做手术。
他先拿起那份录取确认函,对着文件夹里的另一份材料逐字核对。
“苏然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