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村子到学校,没有一条好路,最少需要走3个小时,他们顶着大太阳,浑身是汗地出现在办公室,爷爷奶奶抱着她,身后的乡亲们围上前,七嘴八舌地理论。
他们都没有上过学,也说不出什么花来,在穿金戴银的孔雨莲父母面前,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孔雨莲父母身边还站着律师,对这场面见怪不怪了,熟练地报出赔偿方案。
孔雨莲站在他们身后,玩着指甲,轻蔑地看着被人群包围的姜岁安,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们人多又怎样?
那个时候姜岁安真的很想忍下来,因为孔雨莲父母给的赔偿金很高,如果收下,就能买好几辆自行车,村子孩子们上学就不用再走那么远的路了,村民们去镇上卖东西,也不用背着沉甸甸的背篓,走几个小时。
只要收下这笔钱,所有人的生活都会好上一点。
爷爷站了出来:“我们是穷,但是有骨气,不要你们的臭钱。”
“没错。”
“没错。”
姜岁安一下就清醒了,爷爷一直告诉她,不能因为钱就放弃自己的底线。
孔雨莲的父亲不紧不慢地说:“我们愿意给你们赔偿是我们心好,你们手中没有证据,我们随时可以去法院告你们。”
一听到“法院”,村里人的心揪了一下。在他们的观念里,那个地方是不能随便去的,即便你是清白的,一旦走进去过,出来别人都会用有色眼睛看你。
不过,他们还是硬挺住了。
事情谈不拢,所有人都在小小的办公室僵持着。
林霜月推门进来,声音不大,却很稳,“我这里有证据。”
“从孔雨莲是怎么计划的,又是怎么欺负姜岁安的。我这里都有。”
这是她好不容易说服保安,从监控犄角旮旯的地方搜罗出所有的证据。
孔雨莲一听急了,从她父母身后冲出来,“不可能,我都是在没有监控的地方。你不可能有证据——”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捂住嘴,缩回父母身后。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孔雨莲背上处分,不想继续待在这所学校,哭着求父母帮她转学。
后面还是林霜月告诉她,孔雨莲会转来她们这个小地方的学校也是因为之前在学校欺负同学待不下去,转来的。
姜岁安为了报答林霜月挺身而出,就一直给她补课,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硬生生地拉着她进入重点高中,她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