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远好似没想到这里有人，顿住脚步，很快恢复如常，轻轻应声，走到露台边缘很近的位置才停下，往外眺望，不知道在看什么。
黎书柠觉得自己如果直接走掉，那是不是不想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的意图太明显，她只好走过去，说：“裴总，这边露台风很大，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风的确有点大，吹得黎书柠发丝乱飞。裴淮远缓慢转过来，看见她黑夜里白皙的脸庞，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好半天才道：“你呢，不冷？”
黎书柠抿唇浅笑，把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却还是有几缕不听话，于是她干脆不管了，说：“我认床，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
她也不算说谎，失眠的人确实认床，裴淮远觉得喉咙有些干痒，轻声咳了一声才问：“失眠很严重？”
“嗯。”
“但是——”裴淮远忽然抬手，把她额头上那几缕头发捏在指尖，缓慢拨到她侧面，手就这么顺势搭在黎书柠的耳边，“那天晚上，你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