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胄此时也看向了李世民。
李世民抚着下巴处的短须,注视着程俊,语气不急不缓说道:
“程爱卿,你可知晓,朕召你来做甚?”
程俊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来的路上,张内侍给臣简单的说了一下。”
李世民瞧了一眼站在门口处的张阿难,心中很是满意,到底是跟随自己多年的人,不用他说,张阿难就已经把事情办妥了,说道:
“那就好。”
“说实话,朕本来不想叫你过来。”
“但是,戴爱卿,还有辅机,说这不是私事,而是国事。”
“既然是国事,朕也不能偏袒,所以召你过来。”
李世民指了指坐在程俊对面的戴胄和长孙无忌,说道:
“戴爱卿和辅机,说你是媚上,是谄媚君王,程爱卿你怎么看?”
话音甫落,戴胄和长孙无忌目光汇聚在了程俊脸庞上,等着他的回应,好立即驳斥他。
程俊眉头微微皱起,说道:
“臣不明白,替陛下分忧,替太子殿下分忧,怎么就成媚上了?”
“什么时候,在我大唐,为君分忧,就是媚上?”
“如果这两者能够画等号,那天子还是天子,臣子还是臣子?”
程俊掷地有声说道:“这不乱套了吗!”
说得好……李世民投给程俊一个赞赏眼神,这小子,只要正经说话,总能一句话就说到点子上。
就在此时,戴胄冷哼了一声,“为君分忧,是为君分忧,媚上,是媚上,你焉能混为一谈!”
“戴尚书所言,一语中的。”长孙无忌先是附和,随即接过话茬,盯视着程俊,一字一板说道:
“就拿这件事来说,如果你拿出大典所需的钱银,那么,你就是为君分忧。”
“届时,不仅是我,朝堂上,任何一个官吏,都得对你竖大拇指。”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长孙无忌淡淡说道:“但是,大典所需钱银,顶多二十万贯,你却拿出了八十万贯,将这次大典置办的奢靡至极,你这种行为,就是媚上!”
长孙无忌冷笑道:
“你想通过这种方法,得到君王的关注,从而为你自己,为你程家,谋取好处,你这就是谄媚君王,用心不良!”
程俊沉吟道:“这件事,跟陛下无关吧?”
长孙无忌斥责道:“所以你更可恶,你把你的险恶之心,全都用在了太子殿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