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摇头道：“我句句实话！”
“不对，”马周肃然道：“句句实话，不等于说出了事实的全貌。”
他指了指远处缰绳绑在树干上的黑色突厥马，说道：“比方说这匹马有人看守，但我回来时它丢了。”
“我问看守人马匹为何不见了，看守人若是说刚才他去了茅厕，回来马匹就不见了，有人可以证明他去了茅厕，他的这句话便是真的。”
“但是，这匹马若是他放走的呢？”
马周一本正经道：“可见说实话，不代表说的就是实话，处侠兄，你对我还有所隐瞒，是信不过我？”
程俊有些无语，马周现在就像是一只被好奇心勾住的猫，既然想刨根问底，他也不打算隐瞒了。
“我抽了长孙无忌二十鞭子。”
马周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捂着耳朵晃着脑袋道：“我耳朵刚才怎么失聪了，你说了什么？”
“我抽了长孙无忌.....”
不等他说完，马周迅速伸手捂住他的嘴，焦急道：“别说了！”
这不是你让我说的吗.....程俊翻了翻白眼，道：“现在明白我为什么含糊其辞了吧，我不说是为你好，你非得挖根问底。”
马周属实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拿开手掌，神色有些懊恼和无奈，现在都已经听到了，想装作听不见已经不行了，但仔细一想还是觉得别扭，问道：“你在什么地方打的长孙无忌？”
程俊实话实说道：“甘露殿啊。”
马周愈发感到不可思议：“甘露殿乃是陛下看奏折的地方，你在那里打他，陛下不拦着？”
程俊解释道：“陛下降的旨，我才打的他。”
“陛下为什么降旨？”
“我给长孙无忌和陛下弄了个罪名.....”
程俊简明扼要的将甘露殿里的事告诉给他。
马周听得眼睛越睁越大，瞳孔中的震撼愈发的浓烈。
“离间计.....兵法还能这样用吗.....”
马周喃喃自语，随即陷入沉思，很快抬起头望着程俊，语气惊叹道：“这等阳谋，你竟然用了不止一次，真厉害！”
“离间计是一次阳谋，在此以前，你还用了一次阳谋，是你入宫参陛下之时。”
“你入宫想干什么，陛下肯定事先已经知道，你是为长孙无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