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浔挂了电话,站在巷口等警察。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凉意。他的右手指节擦破了一点皮,渗出血珠,在路灯下看起来比实际上更严重。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指尖碰着笔记本的硬壳封面,没有拿出来。
等了大概五六分钟,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就是这里!”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喘息和明显的紧张,“刚才就是在这条巷子。”
谢浔抬起头。
巷口站着四五个人,最前面的是刚才那个女生,脸上全是汗。她身后是两个穿着特警制服的人,黑色的作战服,防弹背心,腰间别着对讲机和警棍。
“是他!”女生指着黄毛,声音还在抖,“就是他刚才跟踪又骚扰我。”
为首的特警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皮肤黝黑,眼神锐利。他看了谢浔一眼,然后快步走进巷子。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过,很快照到了蜷缩在地上的黄毛。
没了谢浔压着他,黄毛擦了擦流的鼻血,摇摇晃晃坐起来,看见警察来了劲,指着谢浔,恶人先告状:“警察叔叔,他打我。”
“你说些什么屁话,明明就是你先找事的。”女生气急了,见不得黄毛污蔑帮她的谢浔。
刚说完,谢浔刚才电话报警的民警也出警到了现场。车身侧面印着蓝色的“公安”字样,停在巷口。两个民警走下来,一个四十多岁,一个二十出头。
两拨警察交涉了一番,特警先离开了,由辖区派出所民警处理事情。
“谁报的警?”年长的民警问。
“我。”
年轻的民警走到谢浔面前,看了他一眼:“你打了他?”
“他先动的手。”谢浔说,“他推我,他的同伙掏了刀。”
“刀呢?”
谢浔指了指墙根。那把折叠刀还躺在地上,刀刃在路灯下闪着冷光。年轻民警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手套,戴上,把刀捡起来,装进了一个透明证物袋里。
年长的民警把黄毛从地上拽起来,黄毛被拽起来的时候腿还软了一下,差点又摔了。
他看了谢浔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意,也有恐惧。
谢浔退后两步,给他们让路。黄毛被押上了停在巷口的警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沉闷。
那个女生走到谢浔面前,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