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盛衍的手法很好,空调的冷气吹散了些热气,沈念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
突然,耳畔的嗡嗡声停止,她伸手捏了捏发梢,干燥中带着湿润,还没有吹干。
“嗯?”
她发出了一声疑惑气音,只见男人放下了吹风机,从旁边拿起了一瓶两指大小的瓶子。
瓶身透明金黄,他走回来,打开倒在手心,然后搓了搓,往她头发上抹。
男人轻轻的抓揉发丝,尽量让发丝都受到精油的保护。
沈念感受到头皮的轻轻拉扯感,却不感觉到疼,她余光注意着茶几上那一小瓶的护发精油。
有些意外,黎盛衍竟然会是这么细致的人。
等涂抹结束后,男人又拿起吹风机给她吹干,最后用梳子给她理了理头发。
她不禁打趣。
“黎盛衍,你这手法,怕不是在理发店进修过的吧?”
却不曾想男人嗯哼地应了一声,随后起身把干发帽、护发精油和吹风机放好。
“你是第二个享受这个服务的。”
沈念的视线跟着这个男人,闻言,不禁问出口。
“那第一个是谁?”
“是我老师。”
提到这个人,黎盛衍的眉眼都温柔了下来,但他似乎并不想说那么多,又岔开了话题。
“我并不信神,甚至可以说是厌恶雅蒙。”
“能因为一己私欲,就能出卖同类的神明,也配叫做神明?”
他说着,脸上却平静如水,嘴角挂起的弧度甚至没有下去,却让人感觉到有些冷。
“这个故事还有另一个版本。”
窗外夜色笼罩,雨似乎小了点,但雷声依然轰鸣。
黎盛衍走到那扇落地窗前,身姿挺拔颀长,却似乎要被外面的浓墨吞没。
“雅蒙为了能让自己活下去,把同类出卖给人类。”
“甚至怕同类反抗,亲手杀害献给人类,可怜只留下一个鲛人幼崽。”
沈念听着,如今再看那幅画,突然多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渗人感。
她浑身哆嗦了一下,黎盛衍转过身来,温柔笑着看她。
她问:“那最后小鲛人怎么样了?”
“鲛人生性贪婪,又怎么会放过这个孩子,巴不得他死了,好换取自己活下去。”
听着听着,后背泛起一股寒意,她望着眼前的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都似乎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