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夜为他开的门:“前辈,怎样了?”
医侠没有回答,只是更紧紧捂住了包裹着裸露在外皮肤的面巾,待到离青夜远远的了才闷闷地丢下一句:“让鬼医来房间找我。”
末了又强调了一句:“让她做好防护再来。”
青夜内心“咯噔”一下,忙快步去后院找颜微柔。
“小姨!小姨!医侠前辈回来了,您快去看看他。”青夜微微喘着气,扶着门框喊道,“对了,他还要你做好防护。”
话音未落,颜微柔就丢下了手上的活,径直去往了医侠的房间,一推门却没推动。
医侠把门锁上了。
颜微柔是个聪明人,一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敲了敲门:“你要自己试是不是?”
医侠的声音隔着门,有些朦胧,但还算真切:“我想通了,这是我欠沧州百姓的。现在想来,从前的我真是愚蠢,怎么会有人平白无故愿意当试病之人呢?人们连试药都谨慎至此,别提试病了,而我...我甚至罔顾人们的意愿,仅凭我自己所想,就让这么多人莫名染病。臭丫头说得没错,我确实太自私了,我得补偿他们。”
颜微柔长叹一声:“......你怎么才明白啊。”
若是早明白,我们便不会分道扬镳这么多年。
医侠又说:“医道的另一面是人道。这些天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从前我认为只要我一直钻研下去,精进我的医术,解决更多大家无法破解的难题,大家就会更尊我敬我,认我为医道大成者。可是我忘了我踏上医道所学的第一课,是我要消除病痛,而非创造病痛。我触及了医道的底线,我有罪。”
颜微柔陷入了无声的自责中,当年她与医侠因为欣赏对方的才能一拍即合,又因为在医道上选择的不同一拍两散。如果当时她能再成熟些、坚定些,那么就不会有今日之事的发生了。
见颜微柔没什么声音,医侠又道:“这疫病发作快,今晚可能便会出现症状了,你按照我们的方子熬了药之后让沈回舟给我送过来,你和臭丫头离远点,万一染上留了疤就不好了,你们女人最是注意这些了。”
颜微柔竟然觉得有些好笑:“我都多大年纪了还在意这个?”
“不管多大年纪,我的眼里你都和二十多年前一样好看。”
这话传到颜微柔耳朵里,竟然久违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怒骂道:“......多大人了说这话也不觉得难为情吗?”
在门内,医侠其实早就笑红了脸。
第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