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眼皮跳了跳,心说她怎么还没走?
趁着柳无双的注意力被柳书辞引走,白墨快步到了沈回舟身边一把捞起他的腰,抄住他胳膊把了下脉。
内息混乱,受了内伤。
他立刻掏出一枚药丸塞进沈回舟嘴里,让他靠坐下来了,“调息。”
沈回舟点点头,他看了眼钱枢淮,人早已与银枪小队一起到了柳无双身旁。
曲非烟此时也靠了过来,老母鸡似的,左手护着黎青,右手护着沈回舟。
柳书辞一出现,柳无双便无瑕顾及他们,他殷殷切切地朝着柳书辞走去,嘴里喊道:“小辞,你跑哪儿去了?”
柳书辞却后退几步,始终与他隔着一些距离。
“小辞?”
他越是如此殷切地看着自己,她便越觉得眼前的爹爹陌生。
柳书辞摇了摇头,开门见山:“爹,你把他们放了吧。”
柳无双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柳书辞便一字一顿地重复一遍:“我说,爹爹,你把他们放了吧。”
“他们是害了你小姑姑的凶手!”柳无双激动起来,眼前的女儿竟然也要与他对着干。
柳书辞打断他:“你们都是凶手,每一个都是害死她的凶手。”
这话一出,连白墨都有一瞬间的失神。柳书辞说的没错,他们都是凶手。
“包括爹爹,您也是。”柳书辞说,“您总说白墨才是凶手,可是您若是不逼他们,小姑姑也不会想着私自逃走,也就没有后来的事情了。”
柳无双眼睛发红,怒道:“我逼他们?他们没有将我架在火上烤?”
柳书辞:“那你为何非要强求小姑姑按你说的做呢?”
“我都是为了柳家!”
“离了这澜沧城,谁还在意你柳家的事情,不过是大家吃茶闲聊时的谈资罢了。”柳书辞望着他说,“不管你怎么做,大家都会谈论你的。”
柳无双一阵哑然。
柳书辞又道:“爹爹,放了他们,放过自己。”
手中银枪的温度越发寒冷,身旁之人无一人理解自己,他们都是旁观者,只是自己才真切地感受了那份痛苦,那痛苦让他在每个无眠的夜晚饱受折磨。
柳无双摇头,声音愈发冷冽:“小辞,你不懂。”
“爹爹你总这样,一句我不懂就想把我糊弄了,我不想这样了。”
柳无双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