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是这双手,让他在悔恨里过了二十年。
柳书辞:“爹。”
柳无双抬起头来,双眼通红。
“您准备把白墨怎么办?”
柳无双:“我……我不知道。”
柳书辞把头枕到了他的膝盖上,“爹,这么多年了,您该走出来了。”
柳无双的手在颤抖。
“您恨的是当年失手杀了小姑姑的自己,您对白墨的恨,分明是对你自己的恨的转接。”柳书辞轻声说,“即便是抓到了白墨,您难道真能下得去手么?他是小姑姑爱的人。”
柳无双回忆起当年种种,悔恨与仇恨,他早就分不清了。
柳书辞:“白墨同我说,相比起您,他更怨恨自己,早知道后来的事情会那样,他宁愿放手,他爱小姑姑,所以他宁愿不与小姑姑在一起也希望她活着。那您呢?您是她亲哥哥,您对她的爱难道比不上他么?这么多年,困住你的其实是您对自己的恨啊。”
柳无双摇着头:“不,不是的,我恨他。”
“那您现在就杀了他,为什么还不杀他?”柳书辞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您不想动手,我帮您便是!”
柳无双却低落下来,说一不二的父亲在此刻心有千结,终于承认了自己的怯懦。
“我下不了手,我怕琬晴怪我。”柳无双摇着头,“她都向我用生命证明她爱他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柳书辞叹了口气:“那您为什么依然要抓他?”
“我杀不了他,不代表我不恨他,我也不想让他好过,究其根本,若是没有他,琬晴也不会走到那一步。”柳无双握紧了她的手,神情逐渐激动,“小辞,我不会让你也走琬晴的老路,我会为你挑选一个听话的夫婿。”
柳书辞的心冷下来,柳无双偏执已久,心中的结难以解开,只能自顾自的将其寄托在别处。
柳无双:“若是他不听你的话,我便将他扫地出门,只要我还在一日,便不可能叫他欺负了你去。”
柳书辞:“爹,没人会欺负我,我能保护好我自己。”
柳无双握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之大捏得她有些生疼,他几乎是声色俱厉地说:“不,小辞,你不懂,只有爹才能保护好你。白墨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你与那小子之间什么都没有,对不对?”
柳书辞剥开他的手,“他骗你的,我与他什么都没有。”
柳无双却把她拥进怀,“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