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淡淡的,倒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
昨晚两人都没睡好,现在是补觉的时候。
温瓷坐着,没有躺下去。
裴寂只用了几分钟就睡着了,他似乎很累,眼睑处有黑眼圈。
温瓷坐了半个小时,缓缓来到他的脚边,将他当时受伤的那条腿的西装裤子掀开。
一片红肿发炎,那发炎的地方甚至已经往周围蔓延,她的脸色一瞬间就白了。
本来被扎穿的伤口也就手指头那么宽,现在发炎的位置却已经如一个巴掌那样大了,可见他是根本没处理伤口,他顶着这样的伤,都做了些什么?
温瓷的心脏狂跳,缓缓将西装裤脚放下。
她无法入睡,其实这几年偶尔心灰意冷的时候,她也阴暗的想,裴寂要是出意外就好了,但这个想法一出来,那些过往的回忆就像是一道道枷锁,一个个烙印,一层一层的将她的心脏笼罩着,她为自己那片刻阴暗的念头感觉到羞耻,也感觉到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