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瓷,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从来都不是昏话,与其在这边承受这么多人的猜疑,与其被亲弟弟忌惮,不如拿着一笔钱去国外,也许还能做个小本生意,我那晚跟爷爷说,我要放弃裴家的一切离开时,我明显感觉到,他是松了一口气的。”
他说到这的时候,嘴角苦笑,“可我曾经也是他最看好的继承人,那一瞬间,我就知道,这个家里已经不需要我了,有时候挺羡慕小寂的,每个人都很偏爱他。”
这两段话说到温瓷的心坎上了,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心灰意冷,是失望。
但她还是不能跟裴亭舟一起离开,也不会跟裴亭舟说自己的计划。
“大哥,如果哪天我离开了,后面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裴亭舟叹了口气,似乎料到她会这么说,也就点头,“好,我不勉强你,我后天还是会出国一趟。”
两人在这里待了两个小时,才慢慢的下山。
走下那长长的阶梯尽头,她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车上的裴寂。
他今天难得没穿西装,是最近没去上班的原因么?
他穿了一身风衣,发丝被吹得凌乱,指尖夹着一根烟,那烟雾散在风里。
大哥那句话说得对,每个人都偏爱裴寂,连风都偏爱他。
他的一只手插在衣兜里,身材比例很完美,看到她下来,他将烟头丢进垃圾桶。
温瓷莫名觉得,此刻天地很安静,飞过去的白鸟都无声。
她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又收回视线,听到他说:“上车吧。”
她点点头,上了他的车,打开车窗,刚要跟裴亭舟说一声再见,汽车猛地就往前冲去,她连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差点儿一下吐出来。
冲出去百来米,又停下,他偏过身体给他系安全带。
温瓷气得一把拍开他的手,“你是不是故意的?”
裴寂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注意到,他眼尾泅着一抹红,一抹猩红。
“我哪里故意了?你是对我有偏见,身体都没好,来这里吹什么风?嫌自己活太长了?”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强行将她的安全带系上。
温瓷有时候是真的很想咬死他。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想给裴亭舟发条短信,就这样离开很没礼貌。
可她低头的瞬间,看到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眉心拧了起来。
“这戒指我不是还你了么?”
“你那叫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