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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咸的铁锈味。
    杰森想起来了,他好像有过这样的经历。
    当时已经死了,但又复活了。
    自棺材中醒来,还逃了出去。和一个自来熟的傻小子开展了为期两天的小小旅行,他被当成猫来对待,手也被妥善包扎,伤口甚至快要长好了,然后在墓地遇到布鲁斯,一切戛然而止。
    无缘无故,没头没尾。
    现在他又出现在了棺材中……
    那些都是幻觉吗?其实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坟墓,只是在死去的过程中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都是自己濒死的大脑在最后一刻编造出来的安慰剂?
    还是说,这样无穷无尽在坟墓中的折磨,就是属于他的地狱?这是针对他的惩罚?要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抓住的,那些温暖而明亮的东西,都在伸出手的瞬间被碾成彻底的碎渣。
    杰森感觉自己的后脑洇湿一片凉意,那是水。空气被抽干后,有水蔓延进来。不知成分的水流迅速漫到耳边,整个棺材都浸入潮湿阴冷中,像被丢弃在时间尽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体感过了很久,但实际应该很快。手臂已经开始发抖,指头也失去了抓握的能力,缺氧和溺水让他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力。之前过度的紧张惊恐使他不自觉过量消耗氧气,现在肺在燃烧,头已经昏沉到无法辨认自己在干什么。是垂死挣扎还是沉沦梦乡?抑或二者都是。
    杰森已经完全被水淹没了。
    那汪水在把意识从身体里一层层剥离,每一块意识碎片都被揉碎渗透,落在可怖的污泥里。
    他在痛苦中缠绵,在绝望里死去。
    嗬!杰森竟然又猛地吸进一口新的空气。
    心脏在一下下撞击着肋骨。
    他又活了过来,仍然在这副棺材里。
    一切恢复到了原状,摩挲间,他的手指甲还在,棺材板完好无损,只是呼吸声还在逼仄的长方体中回荡。
    这就是他的终点?他注定要在这里结束潦草的一生?
    Bullshit!他听到了自己臼齿咯咯作响的声音。
    杰森在黑暗中恶狠狠地比出两根中指。
    去你的地狱,去你的好死!只要还有意识,他就还存在,他就要出去!!!
    谁要烂在这鬼地方?!要不是还穿着鞋,他要把脚趾也掰成中指!这操蛋的世界!
    杰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刚刚大脑不清醒,那种没头苍蝇的惊恐万状完全没有意义。
    上一次他从棺材里爬出来那会儿明明还是土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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