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那边提姆坐了起来，开口欲想道歉。
“是我的错。”有人先开口了。
是布鲁斯。
迪克张了张嘴。他看到面前亦父亦兄亦师亦友的人眼角已经沾上岁月的纹路，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疲惫、歉意和深深的后悔。
布鲁斯简明扼要地阐述了这段时间如狂风骤雨般的惊变。
他还是没能护住杰森。
布鲁斯垂下眼眸，睫毛打上屏幕的绿光，脑海中都是某人针扎一样的疯狂嘲讽和肆意大笑。
也许他们是对的。
也许他应该……
迪克无法再说出什么，自己总是在关键的时候缺席。他们的心都一样倍受煎熬，又怎么能再一味的指责是谁的过失。
书房凝滞的空气被一道稚嫩的童音打破。
“父亲不需要道歉。”
达米安的绿眼睛如淬火的宝石，闪烁着不忿的光点。“是陶德和德雷克太弱了的错，连刺客联盟的底层垃圾都处理不了，哼。”
“我的父亲不需要道歉。”重要的事情说两遍。
提姆额头蹦出几个井号，只觉得自己手上差一把能敲人的棍子。
“够了！”几个孩子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懈掉。
布鲁斯捏了捏眉心，他把数据都保存好，收纳起书桌的投影设备，朝门口走去。
一行人来到了二楼的西侧尽头。
迪克知道这里，一般用作伤口处里的急救室，里侧还设有全套维生设备，能称得上是世间最高医疗水准的病房了。
布鲁斯推开了门。
一整个房间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白色的枕头，那里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人。
迪克走到病床旁边，拖来旁边的折叠椅，浑身重量压上去，发出了吱呀一声。
他看着比之前红头罩年轻得多，但面容如出一辙的成熟轮廓，什么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Shoot！”
哇唔，太阳在往正中午的顶上爬。
明艳的阳光从玻璃穹顶倾泻而来，被钢架切割成无数块明亮的光斑，透过绿植健康油亮的树叶，落在石板铺就的观赏区域。
柯瑞梅尔沐浴在日光中，感受着熟悉的暖流贯通全身。
他向老管家申请在这里坐着享受温暖独处的时光，阿尔弗雷德欣然同意，于是他得以快乐悠闲地在这完成着游戏任务。
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