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
到底是发生了事件才有的任务,还是发布了任务才有的事件?
柯瑞梅尔不敢细想下去。这个猜测像一根倒刺长在了心脏上,一动就隐隐作痛。他听着自己胸腔里重新鼓动起来的,巨大而陌生的声音,甚至不确定自己之前有没有心跳。
他还是个人吗?脱离代号,他到底是谁?他的过去究竟是不是真实的?
天花板的灯管闪了闪,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在挤压燃烛的氧气,地面的微尘震动漂浮起来。
柯瑞梅尔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他的视线有些模糊,灯管的轮廓在水光里晕成一条惨白的虹光。
系统到底是什么?他只是从常识知道,玩游戏要有系统,但这……真的是游戏吗?
只有他能看到的特殊存在和某些处理过的十八加……
他不想思考,不想面对。
走廊外的守卫不会知道,有人正在经历这辈子最漫长的一次自我怀疑。
好像有过这样的经历……全世界只剩他一个人被永生永世囚禁在无边的黑暗中,只有孤独与他为伍。
泪水从眼角滑下,流过太阳穴,浸进耳廓里。他听到了自己眼泪滴落的声音,很小,很轻,像坏掉的八音盒,在卡壳中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