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露出呕毛球的反胃表情。
柯瑞梅尔朝地图上对应黑色区域的地方比划，“这些地方我还没去过，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猫一脸不可置信。不是，距离柯瑞梅尔抢劫才过多久？警察正在查呢，不好好在家里躲风头，真准备接着干啊？
柯瑞梅尔觉得小心点就行了。
他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大不了做点伪装偷摸去玩”的无赖——总之就是要出门，像养不家的坏狗。
目光扫过大地图，黑猫陷入了纠结。直觉告诉他，这城市的砖缝里填满了暴力，巷陌楼宇间飘荡的都是恶意。好像他曾多次俯瞰过这里，街道在呼吸间浮现出似曾相识的味道。
如果放任柯瑞梅尔一个人出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跟哥斯拉跑上岸一样——骗你的，没那么安全。
面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柯瑞梅尔，黑猫的太阳穴跳了一下，某个影子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好像每当这座城市陷入混乱，就会有道黑影出现，像个信标。
是谁？
是他等待的人吗？头顶是尖尖的耳朵。背后是什么，尾巴吗？是他的亲人？该不会跟柯瑞梅尔一直坚称他是猫有关吧？
猫的嘴努子无意识揪起。
再说，总是要回墓地看看的，毕竟那里应该有最直观的信息。
他想要找回自己。不论是死亡后复活的原因，还是来处与归处的谜底。
……现下，跟着柯瑞梅尔才是最优解。
“行。”
柯瑞梅尔眼睛亮了：“你同意了？”
“我和你一起。”黑猫从沙发上站起来，尝试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分量。“但现在正是风头，有几个条件，你同意了我们才动身。”
“OK？”柯瑞梅尔迟疑。
“第一，不许随便动用武力。除非有人先动手，或者你确定谁要伤害你。”
柯瑞梅尔张了张嘴。
“第二，不要再随便拿别人的东西。”猫猫不给他插嘴的机会，“你要什么，告诉我，我来处理。”
“那要是……”
“没有要是。”小少年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绝对，“第三，否决权归我。让你停就停，让你跑就跑，不要擅自行动。”
柯瑞梅尔怎么感觉自家猫猫背后好像有蝙蝠翅膀。
他眨了眨眼，“所以总结一下，出门我就要听你的指挥。任何事。”
猫儿硬气点头，“不然我们就在这里长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