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瑞梅尔离他一臂远,小心翼翼询问道:“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黑猫半阖着眼睛。
他知道自己刚刚陷入了一种PTSD,这可能与他死前经受的遭遇有关。
都是这个臭小鬼一身行头的错。
懒得骂。
他把目光从对方诡异的审美上挪开。思绪虽然很混乱,但本能仍在观察这个救了他的男孩。
对方看起来应该不大,却比自己高不少。一头黝黑健康的黑卷发,出门时还精神熠熠的蓝眼睛,现在却焉焉的,整个人暗了一个度。
今天以前……
他不知道自己在棺材中待了多久。痛,好痛。但疼痛至少证明他还活着。活在这逼仄漆黑的棺材里。
他一直期待着,相信着的……
光来了。
那个人逆光站着。看不清脸,只有一个轮廓。
他拼尽全力伸出手,终于得到了一个充满阳光气息的怀抱。
不一样。
那个人……那个人的眼睛,应该是冬天里结冰的幽湖,深蓝,冷静。只有偶尔看向他时,带有绵密的雾。
猫看向了柯瑞梅尔。
啧,跟这种刚出炉的面包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