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捕捉到末尾的“好人”,对方还毫不吝惜地用了三个“大”字做修饰前缀。
白瑾川匀速向前的步伐稍有减缓,隐藏在轻薄金丝边镜片后方的眼睛微微一晃,有点稀奇。
自从他十二岁经历过那场意外,彻底告别天真烂漫的童年时代,被人骂过冷血,残忍,不近人情,毫无怜悯之心,就连至亲父母都扼腕叹息,这还是第一回被发好人卡。
理由还十分可笑,就因为几片牛肉。
她是有多容易满足?
白瑾川嘴角不由细微扯动,轻轻嗤笑一下。
这一切落入距离最近的顾彧眼中,简直让他瞠目结舌,大为震惊。
他看到了什么?人没老,眼睛就花了吗?
白瑾川这是在笑吧?
两人是发小,穿开裆裤起就认识了,顾彧最是了解他,不说严肃正经的工作时间,就是私底下都没怎么见他笑过。
顾彧不止一次调侃:“上帝给你关的唯一一扇窗户是笑神经吧。”
当然,这句话的限制条件他没胆子讲,上帝关这扇窗户的时间是白瑾川十二岁。
十二岁之前的白家小少爷是圈子里面最纯真爱笑,嘴甜讨喜的存在,大人小孩无一不偏爱。
“什么情况?”顾彧太惊奇了,探长脖子要去瞄他手机,“你看见了啥?谁给你发消息吗?”
白瑾川眼疾手快反扣手机,抬起双瞳瞅过去,又恢复成冷静自持,高傲不可轻易攀折的模样:“说完了?”
顾彧挑眉:“我刚刚说的你有在听吗?”
“没有,”白瑾川神色沉稳,理不直气也壮,“你再说一遍。”
顾彧小声爆了句粗口。
身处工作场合,周边围了一干半生不熟的人,白瑾川又是最大的领导,顾彧没和他贫嘴,三言两语又讲了一遍。
行程满满的视察进行了大半天,下午三四点时告一段落。
恒耀一行人打道回府,白瑾川不喜欢和别人挤,单独一辆车。
他坐上劳斯莱斯宽敞的后排,刚准备让司机小武关闭车窗开车,顾彧闪身过来,双肘趴上车窗,弓腰往里面凑。
要不是长得太高,车窗有限,顾彧恨不能整个人钻进去。
他咧开嘴跟,笑得招摇又浮夸:“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上午和你发消息的人不会是嫂子吧?”
白瑾川没想到他居然还在琢磨那个插曲,颇为无语,懒得吱声。
顾彧肯定自己猜得没错,脸上堆起的打趣笑意愈发显著